水琴站在門口,目送他們走遠。信川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外面冷,進去吧。”信川說。
“嗯。”
水琴關了門,客廳裡只剩下雫和南原,還有東野。東野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雫看了他一眼,從茶几上抽了一張紙巾,幫他擦了。南原站起來,把東野的腿抬到沙發上,用毯子蓋好。
“他睡這裡?”
“嗯。水琴說沙發可以睡。”
雫走到廚房,把剩下的蛋糕用保鮮膜包好放進冰箱。水琴從客廳走過來,在水池邊洗碗。
“你們今天住這裡吧,客房收拾好了。多美子學姐住那間,雫和南原住另一間。”
雫沒有接話。水琴把碗放在瀝水架上,關了水龍頭。
“雫。”
“嗯。”
“你累了。”
“有一點。”
“去睡吧。明天不用早起。”
雫沒有動。水琴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雫。”
“嗯。”
“義大利的事,你不說,我也知道不容易。你們活著回來了,這就夠了。”
雫看著水琴,水琴看著她。
“去睡吧。明天再說。”
雫走出廚房,在客廳站了一會兒。南原坐在沙發上,東野還在睡。她看了南原一眼,南原也看著她。
“你也去睡。”
“好。”
南原站起來走進客房。雫站在走廊裡,夜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暈照在牆上。她推開另一間客房的門,脫了外套,躺下來。
隔壁房間傳來水聲,南原在洗漱。她閉上眼睛。窗外的風停了,枇杷樹的影子不動了。她聽著那斷斷續續的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水聲也停了。走廊的燈滅了,整個房子安靜下來。
她和南原隔著兩面牆,兩扇門。不遠不近,剛剛好。
第二天早上,南原醒的時候,廚房裡已經有動靜了。他穿好衣服走出來,水琴站在灶臺前,鍋裡煎著雞蛋和火腿。麵包機跳起來,兩片吐司彈出來,她抹了黃油放在盤子裡。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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