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能量交接是在下午進行的。凜把右手掌心懸在淺川面前,肯普法能量沿著他指尖的輪廓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光帶,然後緩緩匯入她的掌心。她的手指在那道觸感接觸到她皮膚表面的時候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後又鬆開,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能量正在以她能夠感知的方式完成它的行程。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分鐘,凜收回手,退後半步,確認她狀態穩定之後開口說了一句:先適應一下,不要急著用。
淺川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話,轉身回了房間,門在她身後合攏。
當晚大約十一點多,客廳的燈已經關了,走廊裡只剩下遠處路燈從窗簾邊緣滲入的微弱光線。凜正在書房整理檔案,忽然感覺到地面傳來一道極其輕微但可以被識別的震動——不是外部來源,更像是從室內某處向外擴散的能量波動,短暫但清晰,在接觸到牆面時就已經消散了。他放下筆,站起來,走向走廊盡頭淺川的房間。門沒有鎖,他推開門的時候,室內的光已經暗下來了,淺川正靠在床邊的地板上,後背抵著床沿,呼吸比平時急促一些,臉色偏白,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她抬起頭看到他的時候沒有驚訝,也沒有解釋,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調整自己的呼吸。
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她沒有明顯的受傷跡象,然後走進去蹲下來,手背探了一下她的前額,溫度正常,沒有發熱,脈搏偏快但還在穩定範圍之內。他收回手的時候,注意到自己的視線邊緣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輪廓——他眨了一下眼,那道輪廓沒有消失。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眼睛外側的位置,指尖觸到一片潮溼的痕跡。那道光以他能夠感知的方式在他的輪廓上保持著它的存在,以他能夠識別的方式在他的內部保持著它的形成。
謝夫也在片刻後出現在了門口,他掃了一眼室內的情況,又看了一眼凜的側臉,沒有說話,那道持續的存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在他的輪廓上保持著它的位置,然後他在門口多站了一會兒,確認沒有需要立即處理的狀況,轉身走回了走廊,腳步聲在安靜的室內逐漸遠去,在走廊盡頭處被轉角截斷。凜站在淺川旁邊,手指還停在他眼睛邊緣的位置,感覺到那道持續的觸感正在以他能夠感知的方式在他的皮膚表面保持它的存在。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等那道觸感消退,然後轉身走出房間,把門輕輕帶上了,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經確認過位置的確認。
他走回客廳的時候謝夫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正端著一杯茶,旁邊的茶几上放著另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杯壁。那道光在夜色中保持著它的存在,在他和他之間的空隙中保持著它的分佈。凜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端起那杯茶,那道光在窗臺和沙發之間的空隙中保持著它的覆蓋,以他們各自的方式在那裡保持著他們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