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脖頸和下巴磕在沈重的木製……
脖頸和下巴磕在沈重的木製枷鎖上,疼的程金池眼冒金星,幾乎要站不起來,原本就受傷的腳趾此刻更是重新外翻破皮,汩汩流出鮮血來。
程金池跪倒在地,緩了一會兒,才慢慢抬起了眼睛。
他此刻雖然狼狽,但雙目有神,直直地看向前方,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快的讓人捕捉不到的冰冷、不甘和狠厲,令他髒汙消瘦、看不清原本容貌的臉頰忽而生動起來。
“走快點,別偷懶!”
衣著整齊的兩名差役坐在馬上,見程金池跪著不動,便抬手又惡狠狠地抽了程金池一下。
程金池咬緊牙關,雖然強忍著不喊疼,身體的肌肉還是不可遏制地因為疼痛而抽搐起來。
他用力攥緊拳頭,小腿發顫,目不斜視地緩緩站起來,悶頭繼續往前走。
三人穿過林間鄉道,此刻日頭已經緩緩爬升,到了最頂點。
蟬鳴聲大了起來,陽光在靜謐的空氣中緩緩變形扭曲,熱浪一陣接著一陣地撲過來,幾乎要將人徹底融化在高溫之中。
趕路的其中一名差役罵人罵的口乾舌燥,熱汗直流,抬眼看去,不遠處有茶寮,便扭過頭,對身邊同行的夥伴道:
“熱死了。咱們還是暫時到前方那茶寮處歇歇腳,休息休息,免得熱出病來。”
同伴想了想,也同意了。
馬被拴在了樹蔭下。
趕路的差役將刀柄重重放在桌上,發出哐噹一聲,茶寮的主人聽到聲響,從茶屋的窗戶裡往外探,見是官老爺,便笑著從小屋裡走出來,道:
“兩位老爺,喝什麼茶?”
“來兩碗涼茶吧,快點,快渴死爺了。”
官差往桌上拍了幾個銅板,催促道:
“快。”
茶寮主人忙彎腰低頭應了一聲,收了銅板,趕緊進屋去準備了。
沒多久,他便端了兩個空茶碗、一壺涼茶和一小碟瓜子過來,放在差役的面前,隨即給他們倒上茶。
涼茶雖然有些澀,但勝在是用鄉間的泉水泡的,清冽解暑,差役喝完一碗,猶嫌不夠,又催促茶寮主人給他倒一杯。
看著清冽的茶水倒入茶碗之中,淡淡的茶香讓程金池任忍不住抿唇,動了動喉結。
他是犯人,沒有和差役同桌喝茶的資格,此刻和馬站在一起,忍受著屋外熱浪的侵襲和暴曬。
他忍著口中的焦渴,沒一會兒,從他面前走過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孩。
小孩攙扶著面色煞白的老人,坐在了差役的身邊。
他摸出一個銅板,小聲讓茶寮主人上一碗茶。
茶寮主人便又拿了一個碗來,給他們倒上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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