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蘇小梨神態糾結,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對鄭江南是何種感情。
說愛,她曾經愛過,可早就在那日日夜夜的鞭打中,被徹底抺去,只剩下深深的恨。
可又說恨,鄭江南都已經是將死之人,她又怎麼可能去恨一個,行將就木的人。
唐星藍握住蘇小梨軟滑的小手:“去見一見吧,也算是徹底與其告別。”
唐星藍知道蘇小梨還沒有完全放下,或許在其當初跳河的那一刻,她是放下的。
可蘇小梨在知道自己沒死之後,又沒有放下。
這種愛恨糾纏,只有其中一個人死去,才會徹底捨去。
“嗯。”蘇小梨下定決心,去見一見鄭江南,徹底為這段孽緣,畫下句號。
當蘇小梨抱著肉肉出現的時候,鄭江南抬頭仰望,不敢置信自己雙眼所看見的。
他彷彿又看見了那個扎著麻花辮的靈動少女,可那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怎麼會如此相像,為數不多的區別,就是與他腦海中印象的那個人兒,漂亮一些,因為結婚沒多久,蘇小梨就被他這個畜生打的不成人樣。
哽咽著喉嚨,發出蒼老的聲音:“小梨,是你嗎?”
乾癟的眼睛,不自覺的流出一抹濁淚。
可仔細一琢磨,又不對,他雖已年過七十,但腦袋還沒徹底糊塗。
已經歷經五十年的滄桑,他老了,小梨又怎麼會不老。
按照時間推斷,眼前這個明媚的女子,應該是他女兒肉肉的女兒,也就是他的外孫女。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五十年了,距今已經過去五十年了。
五十年的時間,已經足以讓一個普通人邁入黃土。
他老了,就連他的外孫女都結婚生女了。
“你的外婆與你的媽媽還在人世嗎?”
即便是一模一樣,那也不是他的小梨與肉肉,他想再看一眼,哪怕就只是簡單的一眼。
“我就是小梨。”蘇小梨面無感情道。
雖然鄭江南已經老的不成人樣,可蘇小梨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個,她曾經愛過,恨過,在她的心中留下傷疤的男人。
可肉肉卻認不出來,一臉茫然的問道:“媽媽,這個老爺爺是誰呀。”
“你說你是小梨?”
鄭江南跪在地上顯然不相信,如果說蘇小梨容顏未老還說得過去,可他的女兒肉肉怎麼還是兒童的模樣,一點都沒長大。
唐星藍來到蘇小梨身旁,鄭江南使勁揉搓眼睛,驚奇道:“你是當年的那個女子嗎?這麼多年過去了,模樣還是那般光鮮亮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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