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親愛的安,你還好嗎?”
在遙遠的英國卡爾福德學院,一間女子宿舍中,金髮碧眼的愛音舍友在被子裡翻來覆去,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大概是做噩夢了,她關心她的舍友“小安”有沒有來得及逃跑。
安在班裡這群人高馬大的早熟白人學生中,看起來小小隻的,非常可愛。
就是動不動就讓人喊她“anon”而不是“ann”,這可太奇怪了。要知道anonyus是匿名者的意思,很多網站都未註冊使用者預設就叫anon(就像國內的一樣)。
安要是真用anon當自己的名字,簡直就像是班裡轉來個低客的黑調,接下來幾年都得被英式霸凌嘲笑到畢業!所以大家還是都喊她安了。
最近安總是一直哭哭哭,可能是想家了吧,希望她早點適應。
想著想著,愛音的舍友迷迷糊糊睜開雙眼,揉了揉眼睛,喊了一聲“安——早上好”。
嗯?怎麼這麼安靜?
氣氛不對!
她嗖的一聲跳下床。
被褥已經疊好了,私人物品全都不見,她的書桌也整整齊齊,不如說空空蕩蕩。
“安呢?我的安呢?我那麼大一個舍友哪去了?我可愛的東方小安去哪裡了?”
她抓了抓自己的金色長髮,悲痛欲絕地喊道:“哦不!我的上帝啊!把安還給我!”
回應她的只有窗外的霧。
英國倫敦希思羅機場,早上7點,愛音拖著疊在一起的雙層行李箱,提前來到了候機室。
在跟賴天音打完最後一通電話後,她當天就去找校方辦理了退學手續,然後誰也沒告訴,凌晨兩點半就收拾好行李,自己離開了。
臨行前,舍友好像還在夢裡問她吃什麼。
“唉,到頭來什麼都沒帶走,什麼也沒留下。”
千早愛音上了飛機,本來還想立於高天之上,最後看一眼英國這座海島,結果上機沒多久,就兩眼一黑,昏睡過去。
從西邊的島國到東邊的島國,足足飛了12個小時,愛音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哈啊——”愛音伸了個懶腰,下飛機後的心情有點忐忑。
她鑽到廁所裡,對著鏡子整理了半天儀容,按照喵夢親的建議,補了點淡妝。
【稍微有點緊張啊?雖然已經打了一週的電話了,但是具體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還得見了面才知道。應該……不是壞人吧?】
愛音拖著箱子,慢慢走到接機匯合點,越走心越涼,回想在英國不到一個月的留學之旅,心情變得沮喪起來。
簡直像幻夢一樣。
【好在回來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陌生人,他不知道從前的我是什麼樣的,完全就是重新認識的我。那就正好可以,重新開始。
如果是爸媽或者以前的同學……我可能真的會直接哭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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