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市委書記,如果按照責任劃分的話他也難辭其咎。
“市委、縣委多次對我們強調,要把安全生產放在第一位,要時刻去關注有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而我這次又被任命為安全生產大會督導組的副組長,我就翻看了歷年來的生產資料。”
“很快就發現了不少問題,並在安全大會當天就派人去解決,而其中這個尾礦壩體常年漏水,是我重點監控的物件。”
“恰巧這幾天暴雨不斷,我害怕出意外,便帶著安全生產大會督導組組長周正偉同志去監控壩體的情況,結果就在那天晚上發現了問題,接下來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聽到楊易的彙報緊扣市委、縣委要求,鄭光民和柳棟樑都鬆了一口氣。
楊易這麼說也是沒辦法,他並不想放過那些貪贓枉法、尸位素餐的人,但是又不能都一棍子打死。
於是只能從大的方面出發,把這個得罪人的燙手山芋踢給省委調查組,怎麼把握由他們做主。
而對於市縣兩層,他的話裡意思也很明確,上層的宣傳很到位,至於有沒有落實他不知道,這樣既撇清了主要領導的責任,又不會讓真正的惡人逍遙法外,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至於他們的命運,楊易管不了,也不想管,依舊是那句話,盡人事聽天命,清者自清。
自身若是清廉就能夠在這場風暴中活下去,如果有問題那也只能是活該。畢竟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而楊易自己,則是死死抓住他是安全生產大會督導組副組長這個職位,來強調自己做這件事情的合理性。
不然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這個壩體會塌,這是他決定幹這件事情之前就己經想好的。
楊易如此圓滑的回答是顧清遠沒有想到的,他以為如此年輕,剛出學校的毛頭小子,肯定是年少輕狂、嫉惡如仇的性子。
沒想到最後又將皮球踢了回來,這樣他想用楊易的手去揮下屠刀就不太可能了。
他原本想著楊易去暴露出平縣官員的不作為,貪汙腐敗,而他趁機快刀斬亂麻,首接讓平縣或者說堯汾市的政治生態換一個面貌。
這樣對於老百姓,對於上層政府都有一個交代,沒想到還是被眼前的小子給躲過去了。
不過,他反而更加欣賞楊易了。過於剛首的性格在官場是走不遠的,過於圓滑那就容易腐敗。而楊易剛剛處理的方式則是剛中帶柔,既沒有放過問題的根本,又沒有將所有人一竿子打死,這就是為官之道。
所以他沒有再為難楊易,而是欣賞地看向他,
“你能夠以身作則,很好,這才是人民群眾需要的,時刻要牢記自己最初的這顆心。”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畢竟剛生完病。”
顧清遠說完便讓楊易出去了,而且隱晦地給楊易比了個電話的手勢。
楊易聽完顧清遠的話則是再次翻了個白眼“這老頭真記仇。”
等楊易出去後,會議室再次陷入了安靜。
顧清遠喝了一口水,將杯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眼神凝重地盯著眼前的眾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原本打算不聽你們的報告,首接一刀切。但是你們當中終究是有許多無辜人,我給你們時間,有問題的自己交代,如果等我查出來,那麼就按最嚴重的來。”
“傳達下去,我會一邊調查,一邊等你們坦白,不要比我慢了。散會。”
底下眾人神色各異,紛紛起身快步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