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棟樑這麼說,楊易心裡開始暗暗思索。
對於這個曾經的產煤大縣,楊易瞭解的不多。
鄉山縣地處山區,整體經濟形式比較單一。作為資源型城鎮,在國家明令禁止私挖亂採、煤礦收歸國有後,整體經濟水平開始走下坡路。
而且,由於產業單一,老百姓除了種地,大多沒有什麼額外收入。即便有著煤礦存在,鄉山縣依舊是河東省排名靠後的貧困縣。
同屬於堯汾的區縣,鄉山縣區處於多山環繞的地帶,本身也沒有太多的歷史遺蹟,所以這次堯汾的旅遊轉型,鄉山也沒有借上東風。
可以說現在的鄉山縣就是堯汾唯一的短板。
可柳棟樑竟然告訴他,首要的不是經濟問題。
這其中可就有著很大的疑點了,但是看著柳棟樑明顯不願意多說的意思,楊易就明白,可能這個問題不太好描述,甚至堯汾市委都不是完全掌握情況。
想到這裡,楊易開始對這趟主政鄉山的旅程有些擔憂。
畢竟能讓一個省委常委都閉口不談的問題,裡邊肯定有著一些不能說的情況。
看著泡好茶坐下的楊易,柳棟樑心中滿是感慨:曾經那個冒失的小子,如今也是主政一方的省管幹部了,說不準哪天就跟他在一個班子裡攪馬勺了。
說實話,他也不明白這次陳建章為什麼要把楊易派到鄉山縣,以楊易的資歷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區縣,為什麼偏偏是這個貧困縣,這不是明擺著得罪顧清遠。
上次陳建章讓楊易停職反省,己經是狠狠得罪了顧清遠,這次又來這麼一下,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他不知道,其實陳建章己經跟顧清遠吵過一次。
在楊易停職後,顧清遠給陳建章打過電話,面對顧清遠的質問,陳建章的話語中沒有了以往刻意的尊敬,而是滿滿的憤怒。
在陳建章看來,他才是河東的省委書記。
結果顧清遠招呼都沒打一聲,就把醫療改革的試點放到了河東省,讓他這個剛剛經歷了一場塌方式腐敗的書記,沒有一點緩和的時間,再次陷入了又一個旋渦之中。
一開始因為有著上邊的檔案,他沒法拒絕,強行被顧清遠綁到了一條船上。
那個時候,他的心裡就有怨氣,可他沒辦法說。
但當場面即將失控時,楊易依舊不管不顧的繼續推進手中的反腐工作。
這一下徹底碰到了陳建章的逆鱗,他感覺這翁婿兩個完全沒有尊重他這個省委書記的意思。
把他主政的河東搞得烏煙瘴氣,而且,這場反腐改革跟他並沒有太大關係。成了那是他陳建章應該配合的工作,幾乎沒有什麼功勞,還得得罪一大堆人。
可一旦失敗,他不止要被上面扣上個執行力不達標的帽子,還要面臨醫療系的反撲。
尤其在之後,己經引起醫療恐慌的情況下,楊易依舊我行我素。
陳建章也就徹底不再顧及顧清遠的面子,沒有絲毫商量地對楊易進行了停職處理。
這件事以後,他與顧清遠保持的親密關係也徹底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