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
楊易疑惑,另一邊的顧清遠再次開口
“沒錯,上面準備選幾個試點,讓幾個功能性新區具備完整的獨立行政權,陸城新區被臨時劃入首批試點當中。”
“撤區建市?”
“可以這麼理解,這對你來說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十幾分後,電話結束通話,楊易沒有得到這個訊息的驚喜,反而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他敏銳察覺到了顧清遠話中的“臨時”二字,為什麼會是“臨時”呢?
也就是說陸城新區原本不在第一批名單中,那麼又是什麼原因讓其入選的呢?
“如果視察沒有什麼差錯?”
也就是說,原本應該有一些差錯。
結合今天與封老討論的事情,楊易有了猜測。
文山集團就是那個差錯,這個被很多人認為是盲目決策、任性拍板的專案,成了某些人手裡的一顆子彈。
但是作為一個處級架構的市屬國企,其管轄權最多隻能觸及到隴原省委。
某些人把手伸不進來,所以只能把文山集團夾在某個事件當中帶入,這樣才可以合理地去質疑。
至於質疑的目的,自然是針對他這個年輕得過分、現在還無依無靠的廳級幹部。
這件事他這位老丈人肯定提前就知道,但楊易不相信顧清遠會不管他這個便宜女婿。
沒有提前告知自己,楊易確實想不通,但他相信對方。
或者說,這其實就是顧清遠在用另一種方法,給他這個女婿爭取的一個機會。
到了那個層面,什麼事情都講究一個平衡,想要透過文山集團把矛頭對準他這個年輕幹部,就必須拿出足夠的籌碼。
陸城新區進入第一批撤區建市名單這就是籌碼,也是引出文山集團這個被很多人定義為盲目決策專案的誘餌。
至於最終結果如何,雙方都在賭,而封老就是這個賭桌上的裁判。
如果他能夠合理地說服封老,那麼撤區建市這個誘餌就變成了勝利的果實。
否則,文山集團這個本來就飽受詬病的專案,必然會成為擊向他的一顆子彈。
結果,封老被他說服了,或者說他給了封老一個能夠反駁那些人的理由,這個理由暫時來看還不夠強大,但卻足夠合理。
楊易能夠感覺到,封老很欣賞他。
但是這位老人做事明顯有著自己的原則,如果他今天無法說服對方,他會受到什麼處罰暫且不說,文山集團這個專案絕對會流產。
只是他總感覺封老不是自願做的這個裁判,很有可能是萬般無奈下,被迫當了一次別人手裡的槍。
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動著,楊易回想著今天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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