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張開嘴,一股透著清涼的苦味藥劑瞬間擠進舌腔。
雙唇被死死封住,她只能被迫嚥下那股熟悉的藥劑。
周圍悄無聲息,觀眾都在聚精會神地看著熒幕,應該無人在意此處發生的事。
她的心怦怦直跳,不知是被電影背景音嚇得,還是被他大膽的舉動給刺激到,心跳以超高的頻率跳動著,彷彿要從胸腔裡震出來。
她的病情沒有發作,他為什麼……
可她來不及思考,因為她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那日她哮喘發作時,樓硯清居高臨下的眼神,那種睥睨她,俯視她,宛如天神降臨般高傲又冷漠的表情。
於是她仰頭睜著眼睛,試圖看清樓硯清此時的模樣。
她害怕再次看見那種表情,害怕被他用過分犀利的視線打量,也害怕看見他眼底暗藏的瘋狂,那些都是他很少表現卻又真實存在的,她不願意面對的一面。
然而電影院內光線實在是太昏暗了。
冷氣從地面往上鑽,熒幕的光傳到後排時,已經徹底被黑暗吞噬。
他的吻技太犯規,她的思緒再次被牽引走。
她已經無心觀影,腦海中連劇情都記不得,只記得入口時那股清涼的苦澀藥味,在嘴裡瀰漫開。
手掌被他死死攥住,她動彈不得,肩膀被他攬進懷裡,她虛虛歪倒在他身上。
昏暗的角落裡更加潮溼悶熱,她甚至覺得此時她好像真的犯病了,呼吸急促卻喘不過氣來。
除了他身上的香味什麼也聞不到,那股烏木檀香縈滿鼻腔,她覺得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好像藏了毒,吸一口就會上癮,上癮過後就會失控,想要吸入更多,如此迴圈。
她朦朦朧朧間聽見他在給她說劇情,斷斷續續的,用耳語廝磨,說完一段後又繼續加深加重那個吻,下巴都被他掐疼了,逃不了,躲不掉。
原來這部電影他早就看過,他甚至能給她講解其中每個角色的背景故事。
他在給她講丟失的片段,講她覺得嚇人的地方,說著說著,好像這部電影也沒那麼可怕了,只有他低低的氣音像催眠曲,逐漸加重恐怖氛圍。
周圍的背景音此時恰到好處,她瞬間代入劇情。
彷彿她是電影中那個被男友囚禁在地下室,因為不忠而被男友報覆,日日折磨,最後卻反而深深愛上男友的女主角。
直到她被吻得終於快要因缺氧窒息,他才輕輕鬆開。
黏膩的唾液絲線交織,她好似看見他唇角泛著的水光,釉光油亮,好似星光璀璨。
她再次望向熒幕時。
劇情正好繼續。
姜惜若不懂她們的意思。
即便她們瘋狂用眼神暗示,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陳太太也只是說:“惜若,你再仔細想想,這可是關乎婚姻關係的大事啊。”
陳太太說得如此嚴重,她就更迷惑了。
她和樓硯清最近確實分開了幾天,她刻意與樓硯清保持距離也是真的,但也僅限於兩人之間,難道她們已經知道了他們正在鬧離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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