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和之前在凌洛面前的天真無邪完全不同,像是終於撕下了那層薄薄的偽裝,露出了底下那個被關了九年也沒磨平的本性。
“就這?”
宋知渡啐了一口血沫,站直了身體,“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
巫瀚的眼睛更紅了,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從內而外地燃燒著。
他猛地撲了上去,兩個人瞬間又扭打在了一起。
沒有章法,純粹是兩團憤怒在交換著彼此的骨血,帶著要置對方於死地的狠戾。
漸漸的,宋知渡的體力開始跟不上了。
他剛從療養院裡逃出來,幾天沒好好吃過東西,剛才還被一群混混揍過。
那些傷還沒有痊癒,新傷又疊了上來。
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防守也開始出現了漏洞。
巫瀚抓住了這個機會,他一拳砸在宋知渡的太陽穴上。
宋知渡整個人往旁邊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眼前一陣發黑。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巫瀚已經一腳踹踩了上來,膝蓋死死壓住他的胸口,讓他動彈不得。
巫瀚喘著粗氣,低頭看著被自己踩在身下的宋知渡,眼神里有一種比剛才更加兇悍的瘋狂。
他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然後停在牆角的一塊板磚上,伸手撿了起來。
板磚的表面粗糙冰涼,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巫瀚把它舉過頭頂,陽光從巷子上方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板磚的邊緣鑲了一道刺目的金邊。
他的聲音嘶啞癲狂,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在低語。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碰他...也敢叫他Daddy...”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杯子!我的老婆!!我才是他的老公!!!”
巫瀚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你們都該死!!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該死!!!”
“他是我的...只屬於我一個人...”
宋知渡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那塊被舉起的板磚。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但表情卻出奇的平靜。
宋知渡看著巫瀚那張扭曲瘋狂的臉,忽然笑了一聲,嘴角的血沫隨著笑聲從齒縫裡滲出來,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也不過如此”的瞭然,輕蔑得像在看一個終於露出真面目的瘋子。
“你也配?”
“一個只敢躲在暗處偷偷意淫的渣滓,你算什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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