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宋奪升。”
池懷衍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他掛了電話，爬起來拿著車鑰匙就出了公寓的門。
池懷衍到老宅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到池懷泠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沓檔案，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眉頭微蹙，顯然還在處理工作上的事。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有很多個夜晚都沒有睡好。
池懷衍徑直走過去，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扔，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你是不是去找凌洛了？”
池懷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你這是在質問我？”
“姐！你是不是去找凌洛了？”
池懷衍的語速不受控制地加快，“你帶他去見了什麼人？你跟他說了什麼？”
“他本來答應得好好的要跟我去島上，突然就說去不了了，是不是你跟他說的？”
池懷泠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用一種看幼稚園小朋友鬧脾氣的目光看著池懷衍。
“我帶他去見了一個對他有幫助的人，至於他為什麼不去島上...你應該問他，而不是問我。”
“對他有幫助的人？”池懷衍有些忿忿，“還是對你有幫助的人？”
池懷泠揉了揉眉心，“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跟我有什麼關係？”池懷衍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我喜歡他！我要追他！你說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的胸膛不斷起伏，“他是我這輩子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帶回家見你的人。姐你知不知道，我連島上那張大床的朝向都想好了！”
池懷泠看著他，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失望。
她為了池家的專案已經連續加班多日，今天早上還在跟席家的人周旋，下午又要應付宋奪升的秘書。
她做了所有她能做的事，包括拒絕了宋奪升很多次，即使池家急等著那個專案的審批。
而她弟弟卻在她最焦頭爛額的時候衝過來質問她，既不擔心家族利益，也不關心她累不累。
池懷泠的聲音冷了幾分，“池家在南城的專案卡在審批環節，席家在背後捅刀子，父親退下來之後那些原本圍著我們轉的人一個個都在觀望。”
“我為了把這些事情理順，連續加班了一個月。而你...”
她頓了一下，“你在這裡跟我吵，因為你喜歡的男人不跟你去島上玩了？”
池懷衍張了張嘴，一時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更何況，”池懷泠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凌洛是有正兒八經物件的人。你在這發什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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