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終於拉好了拉鍊，轉過身來，看到溫念洛那副靠在床頭目光幽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這語氣怎麼說得我像拋棄你的負心漢一樣？”
他一邊調侃，一邊把另一隻襪子拉好，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
“我只是出去吃頓飯，又不是不回來了。”
溫念洛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垂下去，嘆了口氣。
那雙眼睛裡居然真的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不多不少，剛好足夠讓燈光在裡面碎成細小的亮點。
“不是嗎？洛洛負心漢，睡完提褲子就走。”
凌洛的臉一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瞪著溫念洛：“我什麼時候睡你了？”
“我們剛才做的那些，難道不算嗎？”
溫念洛的語氣無辜極了，甚至還微微偏了偏頭，露出鎖骨上那道被銀色鏈條壓出來的淺淺紅痕。
“那算什麼算？”
凌洛挑了下眉，“那就是正常的互幫互助啊，這在成年人之間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真心覺得成年人有需求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好兄弟之間互幫互助一下又沒什麼。
溫念洛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了。
忮忌從深處湧上來，淹沒了委屈和撒嬌，像是水面下忽然翻起一道暗色的浪。
他眯了眯眼，聲音裡藏著危險：“你還和別人互幫互助過？”
凌洛被他這變臉的速度嚇了一跳。
剛才還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下一秒就變成了目光沉沉的審訊官。
那眼神像是隻要他敢點一下頭，就會有什麼不可預測的事情發生。
凌洛條件反射地搖頭：“沒有啊。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溫念洛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又變了。
那層涼意像被陽光曬過的霜一樣迅速消融，眉眼重新彎起來，嘴角浮起一個溫柔滿足的笑容，甚至還有一點羞澀。
他拉了拉被角，低下頭，像是被這句話甜到了一樣，輕聲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溫念洛抬起頭，面容又恢復了那副賢惠人夫的模樣，柔聲問道：
“那洛洛，你今晚還回家嗎？”
凌洛被他一連串的情緒轉換搞得有點跟不上節奏，愣了一下才回答。
“嗯...應該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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