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溫念洛躺在凌洛身邊，感受著對方刻意保持的距離。
那道窄窄的縫隙橫亙在他們之間，像一條無法逾越的河。
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被攪碎了，碎成一片一片，每一次心跳都帶著細密的疼。
溫念洛不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他已經盡力讓自己成為一個值得被愛的人。
他學著溫柔體貼，學著在凌洛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凌洛不需要的時候消失。
可凌洛還是推開了他，溫念洛不知道該怎麼挽回，他好像正在失去凌洛，卻對此束手無策。
溫念洛閉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淚滑落，無聲無息地浸入枕頭裡，像他那些從未說出口的恐懼一樣，沉入黑暗的最深處。
耳邊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睡著後的凌洛比剛剛要柔軟得多，眉頭舒展著，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看起來毫無防備。
溫念洛側過頭，看著凌洛的睡顏。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間漏進來，在那張勾人的臉上灑下一片銀輝。
溫念洛的目光在那道銀光上停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是他吻得太急了？
又或是他沒有提前徵求洛洛的同意？
還是洛洛根本就不想被他吻？
溫念洛又控制不住地想起剛剛凌洛推開他的那一瞬間，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他的心臟。
他閉上眼睛，試圖把那些畫面趕出腦海，但它們像是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溫念洛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凌洛站在他面前，表情冷漠疏離，那種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漠然。
像是他這個人在凌洛的世界裡，已經徹底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那比恨更可怕，因為恨至少還需要感情。
“我不要你了。”
夢裡的凌洛說，“我根本不喜歡你，我只是覺得你可憐罷了。”
溫念洛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他恨不得立刻去死。
“可是...可是你對我很好啊...”
凌洛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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