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瀾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糖了。
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在空蕩蕩的心口落定。
明天,他真的會來嗎?
虞瀾在心裡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對一個剛見一面的人抱有期待。
期待是一種危險的情緒,它會讓你變得軟弱,會讓你失去判斷力,從而在不經意間露出破綻。
虞瀾從不允許自己對任何人抱有期待,因為期待意味著把主動權交給別人。
而他的人生信條是:主動權必須永遠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是虞瀾活到現在的方式,也是他能在虞家那個吃人的位置上坐穩的原因。
但...
虞瀾睜開眼睛,看著院子裡那些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綠葉,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明天。”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嚐它的味道。
與此同時,院門外不遠處的一片竹林後面,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收起了手中的望遠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婁生,有個情況要向您彙報。”(婁先生,有個情況要向您彙報。)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但他知道對方在聽。
“今日上晝,凌生喺虞生嘅院子裡便待咗壹個鐘。”(今天上午,凌先生在虞先生的院子裡待了一個小時。)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握著手機的保鏢卻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像是有一隻眼睛正在從電話那頭透過訊號注視著他,讓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虞瀾?”
“系嘅,婁生。”(是的,婁先生。)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然後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冷意,“嗯。”
電話結束通話了。
竹林恢復了安靜,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耳語,交換著只有風才能聽到的秘密。
山莊另一端的套房裡,婁斯年站在窗前,手裡握著手機,望著窗外那片連綿的綠色山巒,目光深沉得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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