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在壁球場右側,男女分開,內部寬敞整潔,一排排深灰色的儲物櫃沿著牆壁排列,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壁球場上隱約傳來的擊球聲。
凌洛走進去脫下外套,隨手掛在掛鉤上。
他反手拽住身上的T恤下襬往上一扯,衣襬翻過胸口時絞住了,露出一截緊實的腰線。
那片皮膚在室內暖光下白得發亮,細膩溫潤得像是被月光浸泡過的絲綢。
凌洛偏著頭,手臂用力一扯,背闊肌和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隆起又舒展。
等他把上衣完全脫下來,光著上身去夠櫃子裡的運動衫時,身後的幾個男人都不同程度地呼吸加重。
賀雲庭手裡擰著礦泉水的瓶蓋,剛擰開一半就忘了動作。
他的眼神從凌洛的窄腰滑到那截被運動褲裹著的翹臀上,又沿著筆直的長腿一路落下去。
賀雲庭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要喝水。
婁斯年正在套護腕,手指穿過彈力帶時頓了一下,套了兩下都沒套進去。
他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在凌洛彎腰去夠運動短褲時,從腰窩一路掃到腳踝。
婁斯年喉結輕輕滾了滾,不自然地轉過身,指腹在護腕上摩挲了幾下。
溫念洛一步跨到凌洛身後,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他伸手替凌洛整理了一下被衣領壓住的碎髮,指尖“不經意”擦過後頸,又順勢滑到凌洛的領口處。
“洛洛,你前面也沒整理好。”
溫念洛把掌心貼在凌洛的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色布料,他能感覺到愛人胸前的柔軟和心跳的節奏。
凌洛渾然不覺,只當是衣服前襟沒拉平。
他抬著下巴,乖乖讓溫念洛給自己整理,嘴裡還在唸叨壁球規則。
“我記得好像是發球的人要先碰到側牆再落到後場?還是可以直接發到前場來著?我有點忘了,好久沒打了。”
凌洛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襬,又拍了拍褲兜確認手機沒有帶進來,完全沒有注意到溫念洛的手指在他胸口停留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必要的時長。
溫念洛收回手時,掌心沿著衣料輕輕劃過,感受著愛人透過布料傳出的體溫。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眼底的光很深,“洛洛,怎麼感覺你這麼緊張?”
凌洛抬起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我沒緊張啊,這不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運動嘛。”
溫念洛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那句話像一片樹葉落進水面,輕輕巧巧地往下沉,卻在他心底漾開了一圈又一圈。
心臟不受控地在胸腔裡猛烈抨擊,像一隻被驚醒的鳥撲騰著撞向肋骨,撞得溫念洛整個靈魂在微微發震。
多麼簡單的一句話,從凌洛嘴裡說出來卻像一支正中靶心的箭矢,沒有徵兆,更沒有鋪墊,就那麼直直地射過來,撩得他毫無防備之力。
溫念洛的睫毛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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