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跟在旁邊,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暗點頭。
婁斯年對虞瀾的事情這麼瞭解,說起來的時候語氣又這麼複雜,連人家“不信命信自己”這種性格特點都摸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早上婁斯年非要親自送他去聽瀾軒,去了之後又不肯走,坐在那裡跟虞瀾眉來眼去、話裡有話的。
嘖嘖嘖,這不就是那種“我想見你又不好意思直接來找你,只好找個藉口繞一大圈”的經典戲碼嗎?
凌洛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猜對了,婁斯年肯定對虞瀾有意思。
他又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這個世界真是奇葩,怎麼他遇到的男的都是喜歡男的?不過還好他沒被傳染。
凌洛完全沒有意識到,婁斯年話語裡真正的意思是:虞瀾那個病秧子活是活下來了,但心臟不好、體力不行,選他肯定不會性福的。
可惜他的話拐了十八道彎,而凌洛是個直到不能再直的直男。
不僅一個字都沒聽懂,反而在心裡給婁斯年和虞瀾牽了一條紅線,還覺得自己成人之美、功德無量。
凌洛側過頭看了婁斯年一眼。
對方正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中顯得格外分明,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凌洛現在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越看越覺得婁斯年這副故作平靜的樣子是在強撐著。
明明心裡惦記著人家虞瀾,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送別人來見面,來了之後還要假裝只是路過,這得多辛苦啊。
他決定幫婁斯年一把。
“那個...婁先生,”凌洛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裡帶著一種自認為很含蓄的試探,“你既然這麼關心虞瀾,怎麼不多陪陪他啊?”
婁斯年的腳步頓了一下,“嗯?”
凌洛以為他沒聽清,又補了一句,語氣真誠又坦蕩,像是在給朋友出主意。
“我說,你既然對虞瀾這麼上心,怎麼不多去陪陪他?他一個人住那麼偏的院子,你去了他肯定高興。”
婁斯年轉過頭看了凌洛一眼,目光裡帶著難以名狀的神色,像是在努力理解凌洛剛才那句話的邏輯,又像是在確認凌洛是不是認真的。
他沉默了片刻,給出了一個簡短的回答,“佢需要靜養。”(他需要靜養。)
“哦——”凌洛拖長了尾音,一副“我懂我懂你不用解釋”的表情,點了點頭,“也對,病人是需要多休息。”
婁斯年看著凌洛那一臉“我什麼都明白了”的表情,心裡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有一種預感,如果再讓凌洛說下去,對方可能會說出一些讓他血壓升高的話來。
於是婁斯年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個話題,語氣刻意地變得輕鬆了一些:“過幾日山莊會開個溫泉舞會,你知唔知??”(過幾天山莊有個溫泉舞會,你知道嗎?)
凌洛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溫泉舞會?”
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皺起眉頭,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溫泉還能跳舞?怎麼跳?大家圍著浴巾跳,跳著跳著就下餃子一樣跳進溫泉裡?”
婁斯年被他這個描述逗笑了,“你到時睇下就知了。”(你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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