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庭給他續了第二杯:“凌生鍾意就好。試嚇呢個,第二泡嘅味道同第一泡有啲唔同,就好似人一樣,越泡越有味道。”
(凌生喜歡就好。試試這個,第二泡的味道跟第一泡有點不同,就像人一樣,越泡越有味道。)
他的目光移到溫念洛身上,“溫生,覺得點?”(溫先生,覺得怎麼樣?)
溫念洛端著那杯茶,也喝了一口,“不錯。賀先生對茶很有研究?”
賀雲庭笑了一下:“研究就講唔上,純粹因為鍾意,鍾意嘅嘢自然會用心。”(研究就談不上了,純粹因為喜歡,喜歡的東西自然會用心。)
他說著又把茶壺往凌洛的方向轉了轉,“茶同人一樣,要好嘅水、啱嘅溫度,先至可以泡出佢最好嘅味道。凌生,你覺得呢?我就覺得,遇到啱嘅人,都系一樣道理。”
(茶跟人一樣,要有好的水、合適的溫度,才能泡出它最好的味道。凌生,你覺得呢?我就覺得,遇到對的人,也是同樣的道理。)
凌洛正透過落地窗欣賞遠處的山脊線,根本沒注意到話題已經轉到了他這裡,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回過神來,隨口應了一句:“嗯?哦,那確實。”
他又環顧了一圈茶室的佈置,感嘆道:“這個地方真雅緻。”
賀雲庭笑了一下,“我每次嚟呢度都會嚟呢間茶室坐一陣。”(我每次來這裡都會來這間茶室坐一會兒。)
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像在跟凌洛分享一個只屬於他的角落,“凌生你鍾意嘅話,隨時過嚟都得,我多數都會喺度。”(凌先生喜歡的話,可以常來,我大多數時間都在。)
溫念洛眉頭蹙了起來,目光在賀雲庭臉上狠狠剜了一眼,刀鋒凜然,像是要在那張從容的笑臉上劃出一道看不見的血痕。
這個賀港商對洛洛的態度,帶著一種狩獵者的耐心和從容,不急不躁,等待著最好的時機落下最關鍵的一子。
溫念洛冷哼一聲,憋著的賊心比亮出來的刀子更髒,這些人真是各有各的賤。
他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聲輕響在安靜的茶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宣告著一輪新的對弈正式開始。
“賀先生對這裡很熟?”
賀雲庭轉過頭看著溫念洛,“還好啦,嚟過幾次。”(還好,來過幾次。)
他笑著反問了一句,“溫生呢?第一次嚟?”(溫生呢?第一次來?)
“嗯,第一次。”溫念洛聲音溫柔,“我想和洛洛度過我們的每一個第一次。”
他說“洛洛”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是這兩個字已經從舌尖上滾過了千百次,早已不需要任何刻意的修飾。
但話語裡卻充斥著一種“我們之間有你不瞭解的過去”的所有權暗示。
“轟——”
一道界線清晰地橫亙在兩個人之間,像一堵無形的牆,從地面升起,直抵天花板。
溫念洛站在牆的這一邊,目光平靜地望著對面的賀雲庭,用那兩個字告訴他:你可以坐在這裡和凌洛喝茶,但你跨不過這條線。
賀雲庭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只是又給凌洛倒了一杯茶,動作從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那道界線。
未來凌洛還有很多個第一次,而那些第一次,未必都和你溫念洛有關。
。早過之言還在現,筆落上紙張那在能誰而,紙白的寫書被有沒張一是還來未的他但,去過的他有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