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半,暑氣未消,城市的霓虹剛剛點亮。
公寓的電梯正勻速上升,鏡面牆壁映出凌洛此刻的模樣。
簡單的白T恤被汗浸溼了些,貼在胸膛上,勾勒出隱約的輪廓。頭髮半乾,幾縷黑髮隨意搭在額前,右眼尾那顆小痣在電梯頂燈下清晰可見。
他臉上帶著運動後的自然紅潤,眼神明亮,帶著一種完成喜歡的工作後的滿足感。
“叮!” 電梯到達。
指紋解鎖成功。
門開的瞬間,溫暖柔和的燈光混合著濃郁誘人的食物香氣,一齊湧了出來,瞬間將凌洛包裹住。
空調的涼意驅散了夏夜的悶熱,也帶走了他從游泳館帶回來附著在皮膚上的潮溼水汽。
“回來了?”
溫念洛繫著一條淺灰色的圍裙,從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後探出半個身子。
暖黃的燈光打在他柔軟的黑髮和清俊的側臉上,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是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柔笑意。
溫念洛的目光在凌洛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又很自然地掃過他全身。
“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累不累?”
他的聲音很輕柔,像羽毛拂過心尖,莫名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魔力。
凌洛把運動揹包隨手放在玄關的實木櫃上,彎腰換鞋,動作間T恤下襬抬起一截,露出一截緊實勁瘦的腰腹。
“還行,挺充實的。”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香!你在做什麼?糖醋排骨?我好像還聞到了海鮮的味道?”
“鼻子真靈。”溫念洛笑了笑,轉身繼續料理鍋中的食物,繫著圍裙的背影顯得格外挺拔。
鍋鏟與鐵鍋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伴隨著他溫潤的嗓音傳來:“嗯,糖醋排骨,還有上午跟你提過的溏心抱蛋。”
“怕你覺得膩,配了清炒奶白菜和冬瓜蛤蜊湯。先去洗手,湯馬上就好,五分鐘開飯。”
“好嘞!”凌洛應了一聲,換了柔軟的室內拖鞋,踩著光潔的木地板走向衛生間。
心裡那點因為穿書、系統、未知劇情而產生的細微煩躁,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家的氛圍裡,奇妙地被熨帖平整了許多。
等他洗完手出來,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精緻的瓷碟碗筷。
溫念洛正端著最後一盤翠綠欲滴的奶白菜走出來,另一隻手解著圍裙的繫帶。
他動作流暢自然,身上那件質地柔軟的米色家居服襯得他眉眼格外溫柔。
“坐吧,餓壞了吧?”溫念洛將圍裙搭在椅背上,在凌洛對面坐下,卻沒有立刻動筷,而是拿起湯勺,先給凌洛盛了一小碗奶白色的冬瓜蛤蜊湯,輕輕推到他面前:“先喝點湯暖暖胃,今天在水裡泡了挺久吧?”
凌洛道了聲謝,接過湯碗。
湯色清亮,飄著幾粒鮮紅的枸杞和翠綠的蔥花,蛤蜊肉飽滿,冬瓜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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