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覺得自己像一隻開了屏的孔雀,而對方不僅毫無欣賞之意,反而在認真思考“這尾巴這麼大會不會影響走路平衡”。
池懷衍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
“凌教練,”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放鬆和迷人。
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頸後,這個動作讓他敞開的領口下,胸膛的線條和鎖骨的凹陷更加明顯。
池懷衍刻意讓聲音帶上一點慵懶的磁性,“你平時除了游泳,還喜歡做什麼?看你身材保持得這麼好,一定還有其他運動愛好吧?”
“籃球。”凌洛果然看了一眼他敞開的領口,但那雙鳳眸裡沒有任何池懷衍期待的東西:“你的三角肌還不錯,平時有練肩?”
池懷衍:“...有。”
“那挺好的,游泳對肩部力量要求比較高,你有基礎會輕鬆很多。”
池懷衍覺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挑戰。
他池二少,從來就沒有搞不定的生意。
他以為勾引一個二十出頭的游泳教練,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但現在他坐在這間小小的接待廳裡,對著這個穿著舊跑鞋、不認識百達翡麗、不知道什麼叫高階定製的直男,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挫敗感。
不是這個人太難搞,而是他根本不接招。
你丟擲去的每一個球,他都用一種你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式給你打回來,而且打回來之後你還得承認他說得有道理。
比如現在。
“池先生,”凌洛放下表格,認真地看著他,“你平時健身的時候,有沒有專門練過核心?”
“有,”池懷衍決定抓住這個機會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材,“我平板支撐能做十分鐘。”
“那不錯,”凌洛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腰腹的位置,“游泳對核心的要求比較高,你應該很快就能上手。”
那目光明明不摻雜任何東西,但落在池懷衍身上,卻莫名像一把火,從腰腹一直燒到胸口。
他突然想,如果這個人的目光不是教練看學員,而是男人看男人,會是什麼樣?
那雙鳳眼還會這麼清澈無辜嗎?
會不會變得迷離,眼含熱淚?
會不會讓人更想把他弄髒?
“池先生?”凌洛的聲音又把他拉了回來,“池先生,你還好嗎?臉有點紅。”
池懷衍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有嗎?可能是有點熱。”
“是有點,”凌洛站起來,走到牆邊把空調的溫度調低了兩度,“這樣好點嗎?”
他踮腳去夠空調開關的時候,上衣的下襬從短褲裡扯出來一截,露出一小片後腰。
那片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白潤的光澤,腰窩若隱若現,脊柱溝深深地凹下去,像一條細細的河流,沿著脊椎的弧度一路往下,消失在短褲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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