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一個朋友罷了。”
“什麼朋友?”溫念洛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柔,可搭在凌洛腰側的手卻又收緊了一分。
“就...之前來學游泳的一個學員,姓池,人挺有意思的。”
“池哥說他認識一家不錯的酒吧,我就去了,喝了兩杯就上頭了。”
凌洛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別多想,阿念。”
你可千萬一定必須要多想啊!
最好氣得摔門而去,投入陸澤川的懷抱!!
溫念洛緩緩睜開眼,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池哥?”
他側身面對著凌洛,手肘支著腦袋,彷彿只是在閒聊:“你們很熟嗎?之前沒聽你提過這位池哥。”
凌洛撓了撓頭,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也不算很熟,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溫念洛輕聲重複,唇角彎了彎,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而讓凌洛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溫念洛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凌洛額前翹起的一縷亂髮,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洛洛,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擔心你。”
“外面人心複雜,有些人...看起來熱情大方,未必就真的只是想交個朋友那麼簡單。”
“你心思那麼單純,我怕你遇到壞人吃虧。”
他的指尖微涼,拂過額頭的動作充滿了憐惜與呵護。
但凌洛卻莫名感到一陣寒意,彷彿那溫柔的觸碰下藏著冰冷又黏膩的東西,像蛇的信子,舔過他的皮膚。
他不由地打了個冷顫,含糊應道:“嗯嗯,我知道。”
溫念洛看著凌洛的側臉,看著那雙因為心虛微微閃爍的眼睛。
他在心裡苦笑了一下,酸澀無比。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會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用那種眼神看著你?
普通朋友會任由你醉倒在他懷裡,姿態親密得像熱戀中的情侶?
他長眼睛了,看得到凌洛主動靠近池懷衍,主動靠在他肩膀上,主動湊到他耳邊。
那些動作不是被迫的,不是勉強的。
他還在手機監控裡聽到了他們的侃侃而談。
他裝的監聽軟體不僅能定位,還能調取手機麥克風許可權。
他不是故意要聽,他只是...不放心。
昨晚酒吧嘈雜的背景音裡,兩個人的談笑聲,那些聽起來輕鬆愉快的對話,凌洛甚至給池懷衍講了幾個他從來沒聽過的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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