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洛的目光掃過池懷衍攬在凌洛肩頭的手,那眼神冰冷得幾乎能將池懷衍的手凍掉。
但他臉上卻沒有太多外露的怒氣,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只是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溫念洛上前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那聲響在嘈雜的酒吧裡幾乎聽不見,但在池懷衍耳中,卻像是宣戰的鼓點。
“這位先生,謝謝您照顧洛洛。”溫念洛的語氣平淡得不像是在對情敵說話,更像是在跟一個服務生道謝,“他酒量淺,給您添麻煩了。我來接他回家。”
說著,他伸出手,目標明確地伸向凌洛。
池懷衍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凌洛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那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是本能的反應,像野獸護食時齜起的獠牙,像小孩護住自己最心愛的玩具時收緊的懷抱。
一種強烈的不悅和本能讓他做出了這個動作,他甚至沒有經過思考,身體就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選擇。
池懷衍直直迎上溫念洛冰冷的目光,臉上重新掛起那副風流不羈的笑容,只是眼底沒有絲毫笑意。
“溫特助,好巧。”池懷衍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慵懶,卻刻意加重了“特助”二字,語氣裡的輕慢和挑釁不加掩飾。
“凌教練只是稍微多喝了一點,休息一下就好。不勞溫特助費心,我可以安全地送他回去。”
話語間帶著一種曖昧的暗示——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可以照顧好他,甚至比你照顧得更好。
溫念洛的鏡片反射著酒吧昏暗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但池懷衍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分。
“他是我的愛人。”溫念洛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我的愛人不需要別人送!”
他特別強調了“別人”兩個字,語氣裡的佔有慾和保護欲幾乎要溢位來。
兩個男人,就這麼在酒吧的卡座裡無聲地對峙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音樂聲、交談聲、酒杯碰撞聲,全都退遠成了背景音。
只有兩個人之間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濺,發出只有他們自己能聽到的噼啪聲。
一個姿態親暱地攬著醉倒的凌洛,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卻滿是挑釁。
一個姿態強硬地伸出手,鏡片後的眸光冰冷沉鬱,周身的氣壓低到讓人窒息。
池懷衍的手臂仍然佔有慾十足地環著凌洛的肩膀,指腹在凌洛的肩頭輕輕摩挲,像是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你看,他現在在我懷裡。”
溫念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五指微微蜷縮,指甲嵌進掌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池懷衍那隻賤手,彷彿在用目光將它一寸一寸凌遲。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池懷衍大概已經死了好幾回了。
而這場對峙的中心——凌洛,正眩暈地靠在池懷衍懷裡,心裡在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溫念洛果然來了!抓姦現場!
快誤會!快怒火中燒!快對他這個“不守夫道”的伴侶失望!然後順理成章地分手,投向陸澤川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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