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神色淡漠,只抬了抬手,示意經理可以退下了,顯然懶得在這種小事上多費唇舌。
經理如蒙大赦,再次躬身道歉,趕緊退出去處理。
走廊裡,那個年輕的侍者靠著牆,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臉還是紅的,心跳也沒有恢復正常。
他低頭看了看剛才被凌洛握住的那隻手,把那隻手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經理一把將魂不守舍的侄子拽到無人處,劈頭蓋臉低聲訓斥:“你眼睛長哪兒去了?倒個茶都能倒到客人身上?!你知道里面那是誰嗎?”
“那是陸澤川!動動手指頭就能讓我們全家在海棠市混不下去的主兒!跟他一起吃飯的那位,看氣質也不是普通人!”
“你倒好,還盯著人家看直了眼?!你想死別拖累我!”
年輕侍者被訓得蔫頭耷腦,但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卻是凌洛握住他手腕時溫暖的觸感,和那張帶著安撫笑意的俊臉。
他的目光飄向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門,嘴唇動了動,小聲咕噥了一句讓餐廳經理差點當場昏厥的話。
“叔叔,那個被我灑了茶水的客人,他好溫柔啊。你說我要不要去要個聯絡方式?”
經理愣住了,然後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像一隻被踩了脖子的公雞。
“你吃錯藥了?!”
他壓低聲音吼,拽著侄子的胳膊往更角落裡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
“你知不知道陸總之前特意吩咐了要準備驚喜環節,又是空運的厄瓜多玫瑰,又是特批的庭院冷光煙花...就為了博人一笑!那明顯是在追人家!”
“你敢去要聯絡方式?你敢跟陸澤川搶人?你是嫌你叔叔活得命太長是不是?趕緊給我滾去後廚!今天別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前廳!”
侍者蔫了,耷拉著腦袋,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經理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氣又心疼,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後廚待著,別在這兒晃了。今天的事我不跟上面說,但你給我記住!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侍者點了點頭,垂頭喪氣地往後廚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著的門。
走廊裡很安靜,只聽得見枯山水庭院裡流水的聲音,潺潺的,像是誰在輕輕嘆息。
而此刻,在餐廳另一間豪華包廂裡,正與朋友談事的池懷衍,恰好出來接電話。
他懶洋洋地靠在雕花欄杆上,目光無意間掃過中庭,恰好看到經理正訓斥那個年輕侍者,隱約聽到幾個關鍵詞。
池懷衍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瞬間眯了起來。
陸澤川?在這?還準備了驚喜?玫瑰?煙花?
聯想到今天是什麼日子,池懷衍瞬間明白了。
週三!是凌洛原本該去沈淵那兒理療的日子!
陸澤川這老狐狸,故意選在今天,還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浪漫把戲,分明是想截胡!是想獨佔凌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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