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池懷衍清清白白!比那山上的雪蓮花、蒸餾了一百遍的純淨水還要純!你少在這裡敗壞我名聲!”
他越說越急,越說越覺得在凌洛面前百口莫辯。
那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憋屈感和害怕被誤會的恐慌交織在一起,讓池懷衍腦子一熱,竟直接轉過身,一把拉過凌洛的手,把他的手掌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凌洛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西褲布料,能感覺到底下的溫度和硬度。
“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我怎麼跟你解釋你才信啊!”
池懷衍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他緊緊握著凌洛的手腕,不讓他抽走,眼睛死死盯著凌洛,一字一句石破天驚地宣告:
“我、池懷衍!二十五歲!身心健康!至今還是個c!!!”
凌洛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摁在池懷衍大腿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池懷衍那張寫滿了“你快信我”的臉,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抬頭。
池懷衍這人也太奇怪了吧?
“不是。”凌洛把手抽回來,在褲子上蹭了蹭,“池哥,你是不是c,跟我有什麼關係?”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茶壺裡水沸騰的細微咕嘟聲。
池懷衍那雙總是風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瞪得大大的,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眩暈感更是層層疊疊地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
自己這麼著急解釋,這麼豁出去地自曝,不就是為了在凌洛心裡留下一個“清白”、“潔身自好”、“值得託付”的好印象嗎?!
不就是為了告訴凌洛:你看,我池懷衍看起來玩世不恭,可我對你是認真的,認真到可以拋棄所有浮華偽裝,露出底下笨拙又赤誠的真心?
他以為這會是一把鑰匙,或者至少是一塊敲門磚。
可凌洛卻用那樣理所當然的眼神輕輕推開他,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彷彿他珍重忐忑獻上的,不是一顆滾燙的心,而是一顆有些礙事的石子。
陸澤川端起茶杯,擋住了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
自找的。他在心裡冷冷地補了三個字。
試圖用這種膚淺的“清白”來綁架或打動凌洛?池懷衍還是太天真,也太不瞭解凌洛了。
凌洛完全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他把手從池懷衍的鉗制中解救出來之後,就拿起筷子開始吃麵前那碟開胃小菜了。
嗯,口感不錯,酸甜脆爽,再吃一塊。
池懷衍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還沒收回來。
他看著凌洛那張寫滿了“跟我沒關係”的臉,心裡那些翻江倒海的委屈像是被人猛地紮了個洞,噗的一下全漏了。
池懷衍嘴唇動了動,把手慢慢收回放在膝蓋上,食指用力地扣弄著拇指的側緣,留下一個個泛白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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