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池哥!你這玩笑開得!”
凌洛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抬起手背擦了擦,“你喜歡我?哈哈哈哈!”
“池哥你遊糊塗了吧?還是剛才水進腦子了?要不要我給你倒立控控?”
他邊笑邊搖頭,語氣是全然的不信和覺得好笑:“咱倆可是好哥們!”
池懷衍有些著急,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捧在凌洛面前。
他往前傾了傾身體,“我說的是真的。凌洛,我是真心——”
凌洛笑著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哈哈哈!那你得先遊得過我再說!”
他伸手拍了拍池懷衍溼漉漉的側臉,“等你什麼時候能在我手下游完一個來回不喘氣,再來開這種玩笑吧!”
凌洛的笑聲爽朗坦蕩,眼神清澈見底,只有純粹覺得朋友在開玩笑的歡樂,沒有一絲一毫的尷尬或者別的什麼情緒。
池懷衍看著燦爛得過分的笑容,看著他搭在自己肩膀上毫無曖昧意味的手,心臟先是尖銳的刺痛,隨即是漫無邊際的酸澀和空洞。
那空洞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冷得他指尖發顫。
面上,他跟著凌洛笑了起來,用玩世不恭的語氣接話:
“哈哈,被你看穿了!開個玩笑嘛,看把你嚇得!呵呵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聲,甚至抬手回拍了凌洛一下,動作自然又熟稔。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有多勉強,心底那不斷下墜的冰冷和酸澀有多濃重。
凌洛完全沒察覺,聽了他的話,笑得更開心了:“就是!咱們是兄弟!以後這種玩笑少開,怪嚇人的!我還以為你真嗆水嗆出毛病了呢!”
“走走走,去衝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嗯嗯,兄弟。” 池懷衍心不在焉地附和了一句,站起身。
他拿起毛巾繼續擦頭髮,藉此動作掩飾自己眼底瞬間黯淡下去的光芒和微顫的手指。
毛巾粗糙的纖維摩擦過眼皮,帶來細微的刺痛。
突然,一股溫熱的液體毫無徵兆地湧上眼眶,順著鼻樑內側悄然流下。
池懷衍愣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眼角,觸到一片溼意。
池懷衍自嘲地笑了一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不動聲色地用毛巾迅速抹過眼眶,將那點丟人的溼意擦去。
凌洛也笑著站起來,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今天課就到這兒吧。池哥你回去好好休息,喝點熱水。下次課我們繼續練分解動作。”
“好。” 池懷衍應了一聲,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甚至還能笑著對凌洛揮揮手,“下次見,凌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