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沒有動,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凌洛消失的走廊盡頭,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抬起腳,一腳踹在旁邊的金屬衣帽架上。
“砰!嘩啦!”
衣帽架轟然倒地。
金屬管在地板上彈跳了兩下,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衣架從橫杆上滑落,散落一地,金屬和塑膠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助理嚇得一哆嗦,手裡通告單差點掉了,手指在紙頁邊緣捏出了一道明顯的摺痕。
“滾!”
沈清的聲音冷得能結冰,“我就要在這間!”
“我一個月給你們十幾萬,不是讓你們出錯耍我的!”
助理張了張嘴,沒敢再說話。
他跟了沈清好幾年,太清楚這位搖錢樹的脾氣了。
平時在鏡頭前是完美無缺的謙謙清冷君子,對所有工作人員禮貌周到,採訪裡永遠是最配合的那一個。
但在私下裡,一旦觸碰到他真正在意的事情,他可以比任何人都暴戾任性。
而此刻沈清的狀態,是他這幾年來見過的最差的一次。
助理趕緊退了出去,小跑著去找工作人員協調把這間休息室騰出來。
沈清獨自站在凌洛剛才換過衣服的房間裡,身邊是倒在地上的衣帽架和一地狼藉。
他站了很久,然後慢慢走到凌洛換衣服時坐過的那把椅子旁邊,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椅背上的布料。
椅背是亞麻質地的,粗糙的紋理擦過他的指腹。
沈清想象剛才凌洛坐在這裡的樣子,頭髮可愛地翹著,帽衫還沒套上,光裸迷人的身體暴露在空氣裡。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溫念洛!”
沈清惡狠狠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在空蕩蕩的休息室裡迴盪。
他的手指在手機邊緣輕輕颳了一下,指甲劃過金屬邊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男朋友?”
沈清扯了扯嘴角,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你也配?”
他整了整襯衫領口,緞面襯衫上沾了一點點衣帽架倒地時濺起的灰。
沈清低頭看了一眼,用手指輕輕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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