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凌洛先移開了目光。
有一說一,rin先生的眼睛顏色好特別啊,像他小時候玩的那種玻璃彈彈珠。
他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發呆的樣子有點失禮,非常自然地補了一句:“Excusez-i, jétais distrait.”(抱歉,我走神了。)
凌洛渾然不覺剛才那幾秒的對視在rin心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可rin的心臟,卻因為凌洛那個眼神瘋狂撞擊著胸腔,撞得他懷疑肋骨都要裂了。
rin往前走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在燈光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幾乎要把凌洛整個人籠進去。
他比凌洛高出近一個頭,肩寬腿長,北歐人的深邃輪廓在硬光下越發立體。
凌洛站在他面前,身形俊美修長,是東方審美里那種極致的帥氣。
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面格外養眼,如果忽略凌洛正在偷偷琢磨rin的髮際線為什麼那麼高的話。
“洛,送給迷人的你。”rin將一直捧在手中的那束紅玫瑰遞了過去。
99朵自由之心,花束的直徑至少有99釐米,用深紅色的絲絨緞帶繫著,緞帶的末端垂下來,上面用金線繡著一個花體的“。
凌洛怔了怔,但還是接過花束。
紅玫瑰沉甸甸地墜在他臂彎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低頭輕嗅,然後抬起臉,笑容燦爛直率:“好香。謝謝您,rin先生。不過下次真的不用這麼破費,拍攝是我的工作,我一定會認真完成的。”
rin看著那個笑容,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又緩緩放下。
“我的洛,您能喜歡就好。也不算辜負這束花的使命。”
那些被刻意拖長的法語尾音裡,藏著洶湧的愛意。像一條被大壩攔住的河,水已經漫到了壩頂,隨時都會傾瀉而下。
凌洛抱著花,鼻尖埋進花瓣裡,睫毛在玫瑰紅的背景下顯得又長又翹。
法國人真是大方,連送合作方員工的花都送九十九朵。
他之前看新聞說法國人人均浪漫,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這麼大一束,等會兒拍攝的時候放哪兒呢?
要不要帶回家送給溫念洛,但他也不一定會喜歡紅色的吧?
除了花束,rin還帶來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邊角鑲著細細的銀邊。遞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託著底部。
凌洛開啟盒子,絲絨內襯上躺著一枚鑽石胸針。
造型是一片梧桐葉,鉑金為骨,鑲嵌著無數細密的鑽石,將梧桐葉的形態勾勒得栩栩如生。
葉脈被精細地雕刻出來,葉片邊緣微微卷曲,像是在秋風中被吹捲了一角。葉柄處有一顆極小的藍寶石,和rin眼睛的顏色幾乎一模一樣。
“洛,你知道嗎?在法國,梧桐葉象徵著相遇與羈絆。”
rin的聲音放得很輕,“巴黎的街道種滿了梧桐,每年秋天落葉紛飛。但人們相信,每一片葉子最終落下的地方,都是它命運中註定該去的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直視凌洛,“我在推介會上看到您的第一眼,就像一片葉子落到了它應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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