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愣了一下,然後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目光從rin先生僵硬的步伐往下移了幾寸,又迅速收回來。
哦,小想跟凌教練近距離接觸。
助理面無表情地轉身,默默去執行指令。
攝影棚裡,攝影師拍到了無數滿意的鏡頭,對著凌洛豎起大拇指:“休息十分鐘!”
凌洛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他往剛才rin站的位置看過去,那裡已經空了。
“嗯?rin先生人呢?”凌洛四處張望了一下,問旁邊的攝影師助理。
他本來還想問rin一句“剛才的姿勢行不行”,畢竟合作方在這裡,總得讓人家滿意才行。
這是他第一次拍這種商業大片,心裡沒什麼底,萬一對方覺得他不專業怎麼辦?那藍海的合作是不是也要受影響?
攝影助理是個二十出頭的法國姑娘,法語說得飛快,因為害羞不太敢直視凌洛的臉,只看他的鎖骨說話:
“他說臨時有事先走了,讓您好好休息。凌老師,等會兒我們還有幾組雙人海報要拍。”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說完又偷偷抬眼看了凌洛一眼,然後迅速移開。
她其實還想說“rin先生走之前看了你好幾眼”,但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凌洛哦了一聲,沒有多想,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今天的流程表,等會兒拍完雙人照就可以收工了。
溫念洛說好了一會兒要來接他吃飯,他已經想好了要吃的那家茶餐廳的選單:咖哩牛腩飯,凍檸茶,再加一份漏奶華。完美。
不遠處,讓攝影師一邊檢查剛才的照片,一邊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嘟嘟囔囔:
“我從巴黎飛過來,不是來看法國佬追東方美人的。我是來搞藝術的!”
“我的繆斯被人摸來摸去十幾分鍾,我還沒說什麼呢,他倒先走了。”
化妝師在一旁慢悠悠地補刀:“你的繆斯剛才被人單膝跪地塗了大腿,四手聯彈呢。”
“那畫面我拍了照,要不要看?構圖很不錯的,光影也好。”
“Fer-la!”(閉嘴!)攝影師暴躁地吼道,但耳朵尖卻可疑地紅了。
他低頭看著相機顯示屏,那上面正好顯示著他剛剛抓拍的一張照片——rin蹲在凌洛身前,仰頭看他,而凌洛低頭回視,兩人雙手交疊在大腿邊緣。
攝影師嘖了一聲,低聲用法語咕噥:“Putain, c’est presque beau.”(該死,這構圖居然還有點美。)
凌洛用浴巾擦著頭髮,隱約聽到那邊在用法語爭論什麼,但沒聽清。
他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包,想看看時間,指尖卻觸到了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凌洛動作一頓,拿出盒子開啟,梧桐葉胸針在攝影棚的燈光下靜靜閃爍。
他用指尖輕輕撥了一下葉片邊緣的鋸齒紋路,心想:法國人果然浪漫,連送乙方員工的禮物都這麼有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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