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凌洛這聲“美女姐姐”叫得眉開眼笑,“哎呀,嘴這麼甜的?”
化妝師低頭在自己的百寶箱裡翻了一陣,翻出一袋沒拆封的黑巧克力,包裝上印著一串看不懂的德文。
“這個行嗎?純度高的,不太甜,但能快速補充能量。”
她遞過來的時候,目光從凌洛的臉滑到他的鎖骨,又從那顆淚痣滑到喉結,最後落在浴巾繫結處露出的那一小截人魚線上。
化妝師在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這腰,這腿,這臉,偏偏被大老闆看上了,真是暴殄天物。
凌洛接過來,道了聲謝,又拿了一瓶運動飲料,和巧克力一起夾在胳膊底下,往休息椅走。
他覺得自己挺懂這些年輕小孩的。
時願大概是拍攝強度大,剛才又在鏡頭前被他騎,再加上被攝影師罵了幾句,體力和精神雙重消耗,低血糖了也說不定。
這種時候不用多說話,給點吃的喝的就行,比什麼安慰都管用。
以前大學有個室友也是這樣,訓練到一半忽然不說話了,臉色發白,凌洛塞了塊巧克力進他嘴裡,沒過幾分鐘就活過來了。
時願現在的情況應該差不多。
凌洛走到休息椅旁,在時硯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湊過去看他的臉:“還累?臉色怎麼還這麼紅?”
他靠得太近了,時硯猛地往後縮了一下,但又很快穩住,垂下眼睛,搖了搖頭。
“真沒事?”凌洛有點擔心,伸手想碰他的額頭,“不會真中暑了吧?”
“讓我摸摸看燙不燙?”
手指還沒碰到額頭,時硯就躲開了。
他往後仰了仰,耳朵尖都紅透了,然後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又僵硬地停住。
“沒事。”
凌洛的手停在半空,愣了愣,然後笑了:“嚇我一跳。行,沒事就好。”
他把運動飲料和巧克力塞進時硯懷裡,“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你剛才在鏡頭前面手都在抖,低血糖了吧?”
時硯低頭看著懷裡忽然多出來的一袋巧克力和一瓶運動飲料,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眼前人。
凌洛正用牙齒咬開另一瓶水的瓶蓋,頭微微偏著,嘴唇含住瓶蓋的邊緣,用力,塑膠瓶蓋“咔”一聲彈開。
他吐掉瓶蓋,仰頭喝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
水從嘴角溢位來一點,順著下巴往下淌,凌洛用手指背隨意地擦了一下。
然後他偏過頭,發現時硯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凌洛眨眨眼,那雙眼尾微挑的鳳眸裡帶著困惑:“怎麼了?不喜歡這個口味?”
“你要是不喜歡,我再去看看有沒有別的...”
時硯搖頭,把巧克力袋子拆開。手指在塑膠袋邊緣撕了一下沒撕開,又撕了一下,還是沒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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