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男人,因為一條內褲就歇斯底里,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可是溫念洛就是控制不住。
他太愛凌洛了。
那份愛像是一棵紮根在他心臟裡的樹,根系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血肉之中,與他融為一體,無法分割。
他好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把伺候凌洛當作一種修行,一種靠近神明的方式。
只要能看到凌洛的笑容,他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但今天,溫念洛看到凌洛對一個剛見面的人露出了同樣的笑容。
那一刻,他所有的付出,都變得可笑起來。
“到底是哪一個?”溫念洛的聲音嘶啞破碎,眼底蓄滿了淚水,下一秒就被忮忌的怒火燒乾,凝結在眼眶裡,變成了一種更灼熱的東西,“還有剛才那個人...又是誰?”
凌洛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解:“什麼剛才那個人?溫念洛你到底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溫念洛抬起頭,看著凌洛。
他的眼眶通紅,眼底波濤洶湧,像是一片被風暴席捲的海面。狂風呼嘯,巨浪滔天,海底的暗流在瘋狂湧動,隨時都可能將一切吞沒。
溫念洛的聲音發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
“那個醫生。”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幾個字帶來的刺痛,“那個和我一樣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
“哦,岑醫生啊。”凌洛恍然大悟,“他只是幫我檢查牙齒,順便請我吃了頓飯。怎麼了?”
“檢查牙齒需要那麼久嗎?”溫念洛的佔有慾瘋狂作祟,“還檢查到飯桌上了?”
凌洛聽出了溫念洛話裡的弦外之音,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放下手,語氣冷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溫念洛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凌洛。
身影在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將凌洛籠罩在其中。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壓抑剋制的情感讓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砸在空氣裡發出沉悶的迴響。
“我倒是想問你是什麼意思。”
溫念洛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低下頭注視著凌洛,那雙眼睛裡的溫柔已經完全褪去,露出了下面猙獰的底色。像是一層精美的牆皮剝落之後,露出的斑駁而腐朽的牆面。
“那個打高爾夫的港商,給你塞錢的那個。”
“那個住在院子裡養病的男人,你每天都去看他。”
“那個保安,每天給你送薑茶。”
“這個醫生,握著你的手腕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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