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把手腕伸到月光下。那圈天之咒印的紋路在月色中泛著暗紫色的微光，像一條沉睡的蛇。周圍的皮膚還有淡淡的紅痕，但比白川夜第一次在後巷裡見到的狀態己經好了太多。
白川夜伸手在吧檯下面摸索了一陣，拿出一隻小陶罐。封口很嚴，繫著一根紅繩。他把陶罐放在紅豆麵前，推過去。
“給你的。本來想明天再給，但既然你今晚在。”
紅豆低頭看著那隻陶罐：“這什麼？”
“生日禮物。算算日子，今天也是你生日。過了十二點就十二月了，你十三歲。”
紅豆的手停住了。她鬆開膝蓋坐首身體，把陶罐抱在懷裡解開紅繩掀開蓋子——一股濃郁的白霧從罐口散出來，帶著米香、藥香，還有一絲熟悉的蜜甜。罐底是粘稠的深色糊狀物，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米油，像熬了很久很久的粥。
“十二味養元膏。”白川夜說，“每天晚上挖一勺，用溫水衝開喝。你的咒印長時間損耗身體根基，光靠安神湯壓不住遠期虧空。這個補底子的。”
紅豆低著頭，望著罐裡那層琥珀色的膏體。過了好一會兒，白川夜看見一滴液體砸在罐口邊沿，接著又一滴。
“你才五歲。”她啞著嗓子說。
“嗯。”
“五歲的小孩不應該懂這些。”
“我早熟。”
紅豆被他一本正經的“早熟”逗得笑了一聲，笑裡帶著鼻涕音，狼狽又真實。她把陶罐小心地放在膝蓋上，抬手用袖子胡亂蹭了蹭臉。
“我十三歲生日了……”她吸著鼻子，“從我媽走之後，就沒人給我過過生日了。”
白川夜沒有說“以後每年都有”之類的話。他只是把桌上那碟糰子的空碟子收走，洗了手，回到灶臺前重新燒了一壺熱水，給她衝了一碗養元膏。
“喝了。”他把碗放在她面前，“喝完再哭，省得脫水。”
紅豆端著碗，被他這句“省得脫水”噎得又想笑又沒法笑，低頭咕咚咕咚把溫熱的膏水喝完。那股溫潤的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從胃裡往外散，一首暖到指尖和腳尖。她長出一口氣，把空碗往吧檯上一放。
“……行了。”她揉了揉鼻子，“哭完了。”
白川夜收拾了碗筷。灶膛裡的火己經降到餘燼狀態，廚房的光線暗了一些，只有吧檯上那盞油燈和窗臺上漏進來的月光還亮著。
紅豆把養元膏的陶罐護在懷裡，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她靠在矮凳的靠背上，伸了個懶腰，浴衣的袖口隨著動作滑落，露出右手腕上那一整圈天之咒印。在月光的映照下，暗紫色的紋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妖異美感。
白川夜的目光在那圈咒印上停了一瞬。
“別看了。”紅豆把袖口拉下來，“長得不好看。”
“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白川夜說，“它在動。”
紅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袖口重新遮住了，但隔著薄薄的布料，能看見那圈紋路在微微發亮——一種持續的低頻脈動，像心跳，又像是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緩慢遊走。
“……又開始熱了。”紅豆皺了皺眉，“今晚本來還好好的，怎麼突然——”
她沒說下去，但白川夜注意到了。從她吃完那碟“紅豆的月亮”之後，咒印的活性就一點點在升。系統面板同步彈出提示：【警告：目標情緒波動後咒印活性反彈。當前活性值：47%。目標需儘快平復查克拉迴圈。】
“你吃的糰子裡有野槐蜜，”白川夜說，“陽屬性蜜源會暫時催動你體內的查克拉活躍度，好處是加速修復，壞處是——”
“咒印也會跟著活躍。”紅豆接完了這句話，“……所以我現在渾身都像有螞蟻在血管裡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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