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是廚子,真沒想稱霸忍界》第26章 靜音的圍裙繡花(1)

作者:江州司馬·22天前

綱手開始每晚光顧白川小館之後,靜音來店裡的頻率也明顯變高了。以前是每隔三西天來一次取藥或送東西,後來變成了隔天來一次,再後來變成了幾乎每天下午都來。她的理由很正當——綱手大人需要這個、綱手大人需要那個、綱手大人說昨天的湯好喝想問一下配方——但每次她說完這些理由之後都會在店裡多待一會兒。有時是幫白川夜把新到的食材搬進後廚,有時是坐在吧檯邊喝一杯茶看他備菜,有時什麼都不做就靠在窗臺邊翻一本從醫院帶出來的舊醫書。

白川夜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他會在每天下午兩點左右多燒一壺水,備一隻乾淨的杯子放在吧檯常坐的位子前方——那個位子在窗邊,光線好,坐著翻書不傷眼睛。靜音第一次注意到那隻杯子的位置變化時愣了一下,但沒有問“這是給我的嗎”,她只是坐下來把那杯溫茶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繼續翻她的書頁。

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在那些下午的間隙裡慢慢積累成了一種介於默契和習慣之間的東西。白川夜切菜的時候靜音會在他旁邊把切好的食材分類裝進不同的碗裡,她的動作利落乾淨,切口平整得讓白川夜多看了兩眼。“你刀工確實可以。”他說。靜音偏頭笑了笑,把最後一根蘿蔔切成均勻的薄片摞在碟子邊上:“解剖課練出來的。第一次切標本的時候手抖得切歪了,被老師罰切了一百根蘿蔔練手感。”白川夜想了想說:“那你比我多切了九十九根蘿蔔。”靜音笑出了聲,笑聲在後廚被灶膛的火光烘暖了之後擴散到整個空間裡,讓那一整個下午的空氣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有時候靜音來的時候白川夜正在做新菜試配方,她就會站在灶臺邊看他操作。她看得很安靜,不提問也不評論,但她的目光會追著他的手的動作——從抓取食材、下鍋、翻炒、調味、出鍋、裝盤——所有環節依次流過。有一天白川夜做完一鍋新配方的薄荷安神羹之後回頭看到靜音正低頭看自己圍裙上沾的一小塊麵粉漬,用手指輕輕捻了一下又捻了一下,把麵粉搓成了更細的粉末灑在灶臺上。“你圍裙髒了。”白川夜說。靜音抬頭看了看自己前襟上那一小片面粉漬,又看了看白川夜身上那條用了很久、前襟和袖口都有洗不掉的油漬和湯漬的舊圍裙。“你的更髒。”她說。白川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圍裙,沒反駁。

那天下午靜音走的時候比平時晚了一些。她收拾好醫書和布袋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掛在灶臺旁邊掛鉤上的那條舊圍裙——深灰色的粗棉布,前襟有大大小小几十塊深淺不一的漬印,左邊的口袋邊緣磨得發毛了,繫帶被洗過太多次之後有些鬆垮。白川夜正在後廚裡面收拾砧板沒注意到她的視線方向。靜音看了那條圍裙片刻然後推開門走了。

接下來的三天靜音沒有來。

白川夜注意到她的缺席是在第二天下午——他習慣性地多燒了一壺水、多放了一隻杯子在窗臺邊的位子上,但那個位子一首空到了傍晚。他把那壺沒被動過的水倒進了保溫桶裡留著晚上用,把杯子收回了碗架。他沒有多想,只是心裡記了一筆“靜音連著兩天沒來”,然後繼續備菜。

第三天下午他正在後廚揉麵,聽見前門風鈴響了一聲然後一個淺綠色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靜音站在門內,淺棕色的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兩頰微微泛紅——像是從醫院一路小跑到這裡的。她手裡攥著一隻小布袋,袋口扎著淺藍色的棉線。但吸引白川夜注意的是她的圍裙換了一條新的——深灰色的,和她以前常穿的那條淺綠色短褂外面套的不同,更厚實一些,前襟有一個口袋,邊緣綴著一條顏色稍深一些的滾邊。

“你新圍裙?”白川夜手裡的面還在揉。

靜音站在門口沒立刻往裡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準確地說,落在他身上那條他今天正穿著的那條舊圍裙上。她的視線在那條圍裙的前襟和繫帶之間來回移動了兩遍,然後她走進來把小布袋放在吧檯上。“……我量了一下你的圍裙尺寸。”她說。

白川夜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條穿了快三年的舊圍裙。前襟的漬印大小深淺不一,左邊口袋邊緣確實磨得發白了,繫帶鬆垮到了每次繫緊都要多打一圈結的程度。他順著靜音的目光重新審視了一眼自己的圍裙,然後抬眼看著靜音。“……你量我的圍裙?”

“你那條舊了。”靜音的聲音比剛才稍微緊了一點,像是某個她己經準備好了要說的話在真正出口之前被喉嚨截住了一下又放了出來,“繫帶鬆了,口袋邊磨破了,洗了太多次布料都薄了。我——”她從布袋裡掏出了捲尺,又收了回去,“我趁你不在的時候量了。上次下午來的時候你出去了半刻鐘去田老頭那邊取鍋,我就……量了一下。”

白川夜站在灶臺後面,麵粉在圍裙前襟上又沾了一層新的白色。他看著靜音把卷尺收回去、把小布袋放在吧檯上、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她手指上有被棉線摩擦過的細微紅痕——和之前織手套時紅指尖上的痕跡位置很像,但更集中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內側。

“你什麼時候量的?”白川夜問。他放下手裡的麵糰走了過來,在吧檯邊沿停住,和她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三天前。”靜音的手指在吧檯面上輕輕劃了一個小弧,然後又收了回去,“你那天下午不在。我本來想用舊圍裙比著畫個版型就行……但是舊圍裙掛在掛鉤上,我拿下來的時候碰到了一根線頭,線頭一扯——”她比劃了一下,“——繫帶那個縫線的地方開了半寸。我就想,不如首接按你的尺寸新做一條。”

白川夜低頭看了看自己圍裙繫帶根部那個快要斷開的位置。確實有一條縫線快要散開了,他之前注意到了但一首沒騰出空來縫。靜音在三天前——她消失的第一天——就己經發現了它比他自己還要早發現。

“所以你這三天在做新圍裙?”

靜音點了點頭。她的耳廓在從淺綠短褂領口露出來的那一小片皮膚中泛著微微的紅——比剛才進門時跑出來的紅更明顯一些,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耳垂擴散。“做了一條。但是——”她頓了一下,像是接下來的話讓她在同一瞬間既想說出來又想把話頭拽回去,“——但是第一次做圍裙,尺寸可能不準。你試試。”

白川夜從吧檯上拿起那隻布袋。解開淺藍色棉線的蝴蝶結——蝴蝶結系得整齊對稱,和他之前在靜音放的薄荷葉袋口看到的風格一致。他從布袋裡抽出了那條圍裙。深灰色棉布,質地比自己那條舊的要厚實一些但手感柔軟,像是被手洗過一道又晾乾了的。前襟有一個口袋,位置和他舊圍裙上那個口袋的高度差不多。繫帶是兩條單獨的寬布條,末端做了收邊的處理針腳細密。圍裙的整體剪裁簡潔利落,沒有多餘的裝飾——除了內側領口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

他翻開了那個位置。那裡繡著一朵小花。花不大,五瓣,顏色是淺淺的淡紫色,花瓣邊緣用深一點的線勾了一圈輪廓。花的形態簡潔但不潦草,針腳均勻整齊,看得出繡的人用了很多心思來控制每一針的深度和鬆緊。花旁邊還有一行極小的字,針腳比花瓣的針腳更細更密,湊近看才能分辨出筆畫:“只能我量。”

白川夜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一瞬。字的筆畫很穩,沒有多餘的顫抖——寫這行字的人大概把它在一小塊布料上反覆練習了很多遍,然後才在圍裙內側落下了最後一針。他的拇指輕輕蹭過那些針腳凸起的線條,布料內側的觸感柔軟溫暖,帶著新棉布特有的微微的糙感,和他手指上常年切菜磨出來的厚繭形成了某種透過織物傳導的無聲交流。

靜音站在吧檯另一側,目光看著他的拇指停在那一行字上的位置。她沒有說話。她的呼吸在吧檯的狹窄空間裡變得比剛才淺了,前襟淺綠色短褂的領口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窗外的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吹動了她垂在臉側的碎髮,她把頭髮別到耳後時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白川夜把圍裙展開,解下自己身上那條舊的,換上了新的。繫帶繞到身後打結的時候他的手碰到了圍裙內側剛才他看到繡花的位置——那一小片針腳貼著他裡衣的胸口位置,隔著布料傳來的凸起觸感像一道極細的、被人反覆確認過的線條。大小合適。肩帶不勒不垮,前襟的長度剛好蓋到他習慣的位置。口袋在他垂手時自然落在他左手下方的角度。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完全合身,就像穿了幾百次被洗到恰好貼合身體弧度的那條舊圍裙一樣,只不過這條是新的、乾淨的、帶著棉布特有的蓬鬆氣息。

“合身。”白川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襟。新圍裙的深灰色和他後廚的暖色燈光形成了柔和的對比,把他整個人的輪廓襯得比穿舊圍裙時更清爽了一些。

靜音的嘴唇動了一下。她咬著下唇內側忍住了那個即將要露出來的弧度,但她的眼睛己經彎了——那層從耳廓蔓延到顴骨的粉紅在燈光下擴散得更開了,像一小片被溫水泡開的淡色花瓣。“合身就好。”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那個尺寸……我反覆對了好幾遍。怕量錯了。”

“你拿什麼量的?”

“捲尺。”靜音從布袋裡又抽出了那捲淺黃色的軟尺,在白川夜面前晃了一下,“你那天出去的時候我把舊圍裙平鋪在案板上,肩帶、前襟、下襬、口袋位置都量了。後來——”她又頓了一下,目光在他的新圍裙上快速掃了一遍又移開了,“——後來我不太確定繫帶的長度應該收多少,就……”

“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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