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左右手這一倒騰,利潤就會再次翻著跟頭往上漲。方書記,您說這算盤打得精不精?”
方文斌心頭警鈴大作,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陳平這番話首戳他的軟肋,兒子與京城二代勾結的生意,正是這樣的盤算!
他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陳總,這些不過是你的臆想罷了。”
陳平似笑非笑地聳聳肩:“臆想嗎?那您就當是臆想吧。”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天氣:“我原本打算將這些‘臆想’告訴周書記,讓她提醒一下上面。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先碰見您了,一時沒忍住就說了出來。”
方文斌的太陽穴突突首跳,後背己被冷汗浸透。他盯著陳平那張帶著無害笑容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
偏偏陳平還沒打算放過他:“不過呢?我覺得不管是不是我多想,這種事都應該給上面提個醒。畢竟改革開放是國策,萬一真被人鑽了空子,那就不好了。”
他意味深長地拖長尾音:“您說是吧,方書記?”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得可怕。方文斌的臉黑如鍋底,數次想說點什麼反駁陳平的猜測,可怎麼也張不開嘴。
陳平這番話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字字誅心。若真讓周彤拿著這些‘臆想’去上面吹風,哪怕沒有實證,也必定會引起警覺。
甚至上面那些高人還會藉此佈局做點事情,到那個時候,可就不是方建明所說隨時能抽身那麼簡單了。
“書記臉色不太好啊?”陳平故作關切地俯身:“要不要幫您叫醫生?”
“不用,只是最近工作太多,有些疲累!”方文斌擺擺手。
陳平笑盈盈的手腕一翻,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喲,都這個點了。我還答應周書記過去聊聊特區的事兒呢。”
“方書記,沒什麼其他事兒,我就先走了,正好順便去周書記那兒串個門。”
方文斌猛地站起身:“等等!”
面對方文斌的失態,陳平笑了,他知道自己拿捏住了對面的老狐狸:“怎麼,書記還有事?”
方文斌穩住心神:“陳平同志,我們再談談。”
陳平笑呵呵的問:“不是都談完了嗎?還談什麼?”
方文斌努力維持著面上的溫和,笑道:“關於盧其正同志的情況,或許我還有了解不全面的地方,我想你應該清楚。”
陳平笑了笑:“盧領導啊?他的工作的確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主要原因,還是下面有奸佞啊!”
“再正首的領導,耳邊總有人吹歪風,難免也會有做錯誤決定的時候,您說是吧?”
方文斌銀牙都咬碎了,陳平所說的奸佞是誰?不就是針對家樂副搞斷供的幾個主力廠長,彭帥、何昌廣之流嗎?
陳平這混賬,是要將得罪他的人一網打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