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棟站在原地,望著約翰遜逐漸遠去的背影,整個人都呆了。
事情的發展與陳平的推測完全吻合,甚至連說辭都如出一轍。
鄭國棟顧不得其他,匆匆回到華耀展臺,將陳平拉到一旁說道:“真讓你說中了,外商們……都走了。”
“以前讀三國,總覺得諸葛亮料事如神是後人吹噓。今天遇見你,我才信了世上真有這等本事。”
“這些人不僅跟你說的一樣,沒呆一會兒就走了,連說的話,都跟你預料的大差不差。”
陳平笑了笑:“照這麼說,我對晚宴的預測,應該也八九不離十。領導,您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鄭國棟面露難色,深深嘆了口氣:“陳總,你真不打算降價嗎?我看得出,他們對你的產品有興趣。只要你讓步,訂單談下來應該不難。”
陳平搖頭,神情堅定地將先前跟許五、劉偉說的那套,華夏製造可以高性價比,但不能廉價的理論說了出來。
鄭國棟聽完,沉默片刻,最終嘆息著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華夏製造,可以高性價比,但不能廉價。是我太著急創匯,反而失了分寸。”
“晚上的晚宴,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鄭國棟苦笑。
陳平語氣輕鬆道:“鄭領導,您要是信我,晚上就儘管擺出高姿態。”
“晚宴上他們說什麼,您就當聽不懂,也不用著急回應,穩住就行。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
鄭國棟一愣:“交給你處理?”
陳平點頭:“對,目前我們雙方處在一個商業角力的過程,但我有信心,最終帶領華耀贏下這一仗。”
鄭國棟想了想,推心置腹道:“陳平,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是為了華夏製造業的長遠未來著想,不想讓我們的產品在國際上被打上廉價的標籤。”
“這一點,我個人非常欽佩。但你也得理解,咱們國家現在確實面臨著嚴重的外匯短缺,這是必須過的難關。”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透出真誠:“如果你能促成這筆交易,哪怕稍微吃點虧,少賺一點,國家和羊城都會記住這份情。”
“你為國家做了貢獻,國家還能讓你吃虧?將來一定會在其他方面得到補償。”
“而且,有了這份貢獻,對你個人在國內的事業發展也會大有裨益。明白嗎?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降價嗎?”
陳平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他與鄭國棟不過見了兩次面,對方卻能推心置腹到這個地步,顯然是真心將他當成了朋友,而非僅僅是需要應付的客商。這份坦誠和關切,讓陳平頗為動容。
他誠懇地看著鄭國棟:“鄭領導,您的這番話,我記在心裡了。非常感謝您的信任和關照。”
“您放心,創匯的事兒,我有兩手準備,哪怕最後真的失去了您帶來的這些外商,我還有其他的渠道。”
這下輪到鄭國棟意外了:“真的?”
陳平笑道:“當然是真的,您都跟我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怎麼會騙你。”
“您就放心吧,博覽會上其他企業表現怎麼樣我說不好,但我這邊的創匯板上釘釘,功勞少不了您的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