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康只能嘆氣點頭。
李國華的盡職盡責，廠裡誰不知道？當廠長以來，就沒幹過不靠譜的事兒。加上高層這麼一副表情，大家夥兒哪還看不出事裡有貓膩？眾人不由浮想聯翩起來。
“廠長，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壓力，才被迫接受這批瓜的？”
一名職工家屬問出了眾人的心聲。
李國華神情嚴肅的否認：“哪有什麼壓力，單純就是工作失誤。大夥兒放心，今後我引以為戒，一定將大家的福利和應有的待遇放在首位。如有再犯，唯我是問！”
李國華越否認，眾人就越覺得事情不簡單，可李國華不願詳說，家屬也不好細問。
就當眾人都覺得事情到此為止時，趙康義憤填膺道：“廠長，這事兒只要某人死咬不鬆口，生瓜的問題，就解決不了，您怎麼能擔責任……”
李國華厲聲打斷道：“趙康你閉嘴，說什麼胡話呢？”
趙康彷彿才意識到說錯話，趕緊神色尷尬的退到一旁。
李國華再次鄭重承諾：“我向大家保證，我會親自監督，第一時間解決生瓜的問題。大傢伙沒其他的事兒，先散了吧，不要阻撓朱科長工作。”
李國華都發話了，眾人也就散了。但後勤科外發生的事兒，卻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遍了廠區。
大夥兒都好奇，這某人究竟是誰，有怎樣的地位，竟壓得他們廠整個高層都不敢亂說話。很快，高層會議裡，數人對喬秘書斥責的訊息傳了出來。
“原來是江城三號秦衛東秘書乾的屁事兒。難怪廠長那麼為難。瞧塞給咱們廠裡的那些瓜？壓根就沒將咱們酒廠職工當人啊！”
“就是，咱們江城酒廠可年年都是標兵企業，獲得勞模稱號的職工更是不計其數，他們憑什麼這麼對待咱們？我不服！”
“不服你又能怎樣？人家可是大秘！”
“大秘就可以將我們不當人嗎？有權就能為所欲為嗎？咱們去供銷社鬧，去相關部門鬧，我就不信，沒地方說理了。”
“對！咱們鬧！”
星火燎原般，酒廠內響應鬧事的職工不計其數，局面一發不可收拾，特別是蒸餾車間，首接就罷工了，群情激奮的首奔相關部門上訪。
李國華‘再三阻攔’也沒能勸阻情緒激動的工人。事情越演越烈。
最終，江城酒廠裡幾百職工連同家屬，黑雲壓城一般衝向了供銷總社。
而此時，廠長辦公室裡，李國華絲毫不見在工人面前憂心的模樣，正面含冷意的手指輕敲桌面，腦裡預想著即將發生的事兒。
一想到，先前趾高氣昂逼迫自己的喬秘書即將面對洶湧民憤，李國華就不由自主想起設局的陳平，幽幽道：
“小子，勢給你造了，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看你的本事了，可別讓我失望啊！”
與此同時，江城供銷總社對面，國營飯店二樓靠窗的包間裡，陳平正同一名中年禿頂男人對面而坐。
中年男人明顯對這頓飯不太在意，來只是給中間人面子，做個樣子。
“我能給的最高收瓜價，就是三分五。飯我就不吃了，還有事！下次有機會我請你！”
撂下一番客氣話，男人準備起身離開。
陳平卻淡淡笑道：“馬老闆，為了今天這頓飯，我可是花了心思的，待會兒有場好戲，你確定不留下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