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圍堵的副廠長辦公室外不知何時站了一人,正是他們口中躲起來的陳平。
陳平環視眾人一眼,參與圍堵的工人,下意識讓開一條路,他走進辦公室內,看向挑事的主使王德海,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們永光可真有意思。天天坐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睡覺的人,居然有資格逼著一心為廠子,給大夥兒找活路、找飯吃的人寫檢討?竟還有一群糊塗蛋支援,難怪你們差點關門倒閉。”
王德海沒料到陳平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現,心頭有些發慌。但隨即,他想到陳平設計的誇張喇叭褲,鎮定了下來。
就那玩意,有人買才有鬼了,這傢伙這幾天不見人影,肯定是焦頭爛額的滿世界找銷路去了!
想明白這些,王德海的腰桿子又硬了,嚴肅的看著陳平道:“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永光製衣廠的內部事務指指點點?”
“據我所知,你還欠我們廠一大批尾款沒付吧?你還有心思管閒事?還是說,你壓根就付不起尾款,一首都是張為民在包庇你?”
陳平嗤笑搖頭,隨手就從包裡掏出了個厚厚的紙包,撕開紙包,裡面是十捆銀行封條紮好的大團結,他隨意的將其拍在了辦公桌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王德海一愣,數了數:“一萬塊?你欠我們的尾款好像不止這些吧?”
陳平道:“合同上寫的清楚明白,款子分三批結。這是第二批,等我要的貨入了家樂副的倉庫,檢驗合格,我會將最後的尾款一次結清。家樂副一分錢都不會拖欠。”
說著,他看向張為民:“張廠長,作為合作方,我對永光製衣廠的管理非常不滿意。我記得我很清楚的告訴過你,永光必須開足馬力全力生產的吧?”
“結果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客戶要求的?一群人不工作,圍在副廠長辦公室為點莫須有的事扯皮?耽誤了我要的產量,算誰的?”
王德海看不慣陳平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冷冷反駁道:“能耽誤多少?即便耽誤了,賠償你便是。”
陳平嗤笑:“賠償我,你們連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拿什麼賠償我?”
“張副廠長,我記得我們簽訂合同時,有一條補充條款,大意是‘若因一方管理混亂、阻礙合作實施,另一方可提前終止後續合作’。你還記得吧?”
王德海臉色陰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陳平冷笑:“我的意思很簡單,我是外人,也沒有管永光製衣廠內部事務的權利,但我可以選擇終止跟永光的合作。”
一聽這話,張為民就急眼了:“陳老闆,千萬別,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整改。”
陳平淡淡道:“讓我給你們機會可以,但我有個要求,你們必須答應。”
張為民道:“您說,什麼要求我們都答應。”
陳平撇了眼王德海,冷笑道:“條件就是,今後凡是跟我們家樂副有關的業務,王德海必須被排除在外。我可不想今後,每次到合作關鍵的時候,就出今天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
王德海暴怒:“將我排除在專案外?你以為你是誰?”
陳平嗤笑:“我是誰?我是你們永光的金主,是你們現在的救命稻草,沒有我的業務,你們永光不出一個月就得完。”
說著,陳平冷酷的環視現場一週:“要麼別讓我在永光看到王德海,要麼,我帶著業務去找其他製衣廠合作。”
“走哪條路,你們自己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