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做夢都想不到,這位他覺得有些熟,找上門的時髦中年女人,竟然是當年拋棄他們一家三口的親媽,趙秀娟。
陳平走後,老陳的臉色就瞬間陰沉下來,姐姐陳麗也氣的俏臉鐵青,反倒是趙秀娟抱著手臂、嘴角噙著冷笑,跟沒事人似得。
陳大山深吸一口氣,盡力壓住心頭的怒火:“趙秀娟!當年咱們說好的,你跟別人走,孩子歸我,不再有任何瓜葛!你這會兒跑來,非要平子給你兒子找工作是什麼意思?平子一首都以為你死了!”
趙秀娟輕蔑的瞥了陳大山一眼:“什麼意思?這不明擺著的嗎?我兒子現在發財了,成了大老闆,我這個親媽沾兒子一點光,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平子、小斌都是我生的,陳平是哥哥,作為哥哥他幫弟弟一把,也沒有什麼稀奇吧?”
陳麗再也按捺不住,指著趙秀娟鼻子罵道:“你還有臉提親媽兩字?這麼多年,別說照顧我和平子,看你都沒來看過我倆一眼。”
“爹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倆拉扯大,現在平子出息了,你倒腆著臉來摘桃子了,還想讓他幫你的傻缺兒子?門兒都沒有!”
趙秀娟對陳麗的指責毫不生氣:“我不配?你和陳平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說我都是親媽!輪得到你一個當閨女的在這兒說三道西!”
“還有,陳麗我記得你嫁人了吧?嫁出去的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陳家的事有你一個外嫁女插嘴的份兒嗎?”
“夠了!”陳大山一聲怒吼,震懾住了兩個鬥嘴上頭的女人。
他盯著趙秀娟,一字一頓地問:“趙秀娟,你到底想怎麼樣?”
趙秀娟也不再遮掩,雙手抱胸,下巴微揚:“我想怎麼樣?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我兒子現在是大老闆了,好處就得有我這當媽的一份。”
“多的我也不貪,我只要他給小斌安排個活兒,必須是掙錢多、事兒輕鬆、說出去有面子的工作!”
她環視父女倆一眼,撇嘴道:“只要你們按我說的辦,我保證!這輩子都不讓陳平知道我這個親媽還活著。”
“可你們要是不答應,或者耍花樣,哼!你們知道我趙秀娟脾氣的。你們讓我不痛快了,我就讓你們老陳家雞犬不寧!”
送走了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趙秀娟母子,父女倆心情糟糕到極致。
回堂屋,陳大山還沒坐下喘勻氣,院裡就傳來“吱呀”一聲門響。兩人抬頭就看見陳平推門,似笑非笑的走了進來。
“喲,人都送走了?夠快的。”陳平目光在老爹和老姐明顯不自然的臉上掃過:“剛才那倆人誰啊?瞧著有點眼生,又好像有點眼熟?”
陳大山心裡咯噔一下,老臉有些繃不住:“啊!沒誰,一個遠房表親,算是你姨,脾氣臭了點,但她爹早年對我有恩,我不好抹面兒拒絕……”
陳麗在一旁聽著老爹那磕磕巴巴、漏洞百出的解釋,暗地裡捏把汗,生怕陳平看出端倪。
誰知,陳大山的話還沒說完,陳平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老陳正心虛呢,被這笑聲弄得又羞又惱,沒好氣地瞪過來:“你個混球,笑啥?”
陳平看著老爹那漲紅又強作鎮定的臉,搖頭失笑:“爹,您不會撒謊!正眼都不敢看我,還一腦門子汗!”
“原本我還想配合您老演演,可您這戲搭得,我實在接不下去了啊!”
他走過來,一屁股坐到老爹對面,悠悠道:“都別蒙我了。剛剛我壓根沒走遠。車開出幾十米,找個揹人的樹窩子一停,溜達回來就扒牆根聽到了事情全經過。”
“我說爹啊,我都多大歲數的人了?你還怕我‘玻璃心’碎了咋的?不就是娘沒死,是拋棄了我們嗎?有啥啊?”
“她當年跟人跑了,不是我的損失,而是她的損失!白白錯失了我這個富翁兒子,沾光都不理首氣壯,多可憐?”
父女倆聽陳平這麼說,都是心頭一鬆,顯然,陳平根本不在意,趙秀娟究竟是死了還是拋棄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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