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辦公室內,小劉回過味來的同時。省中樞,盧其正正在跟省一號彙報情況。
辦公室內,省一號方文斌揹著手,站立在寬大的落地窗前,年近五十的他,鬢角己染霜色,目光深邃,整個人透著股歲月磨礪過的沉穩。
盧其正躬身站在他身後不遠,緊張地彙報著供銷社的狀況:“領導,真不是我胡來,實在是家樂副手段太厲害了!”
“那陳平雖年輕,但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如果我們供銷社不主動反擊,將來怕是要被他溫水煮青蛙,慢慢耗死啊!”
方文斌沉默不語,其威勢卻壓的盧其正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盧其正快要承受不住時,方文斌緩緩轉身,淡淡看了盧其正一眼。
“溫水煮青蛙?供銷社背靠整個江城國營體系,只要穩紮穩打,他怎麼溫水煮你們?”
“我們需要的是什麼?是供銷社的出色業績嗎?不是!我們需要的是穩定!”
方文斌手指輕輕敲擊窗稜:“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我們要的是不犯錯,是防禦!”
“周彤空降過來是幹什麼的?是上面插在荊楚的一根釘子!是改革派派來攪局的!”
“一旦她站穩了腳跟,下一步上面就會繼續空降其他人來江城!來的人佔一個坑,我們就得讓一個!”
“長此以往,我們的話語權會被一點點剝離,周彤為代表的改革派將佔據主導,控制江城,乃至控制整個荊楚!”
盧其正冷汗涔涔,這才知道,自己的確冒失了,差點壞了上面的謀劃。
方文斌看著盧其正,恨鐵不成鋼道:“在我面前,你還耍那些小聰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你不過是覺得自己剛上來,根基不穩,想做點成績出來,證明自己!”
“盧其正,你糊塗啊!有我在,需要你證明自己嗎?如果需要,就不是你接秦衛東的班了!”
盧其正面色一黯:“領導,是我沒做好,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我甘願領罪!”
方文斌無語道:“領什麼罪?把你推上去兩天,然後再將你的無能展現給所有人看,那我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盧其正滿臉羞愧。
方文斌無奈道:“供銷社虧點錢,丟點市場,算得了什麼?就算江城供銷社整個攤子垮了又如何?只要能拖住周彤,阻止改革派進駐荊楚,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勝利!”
“我是說過那小子是不錯的切入點?但我是讓你去敲打他,給他搗亂,希望能借此牽制周彤的。”
“結果你怎麼做的?你放任牛廣發針對那小子,讓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反而是送給了周彤一個把柄,你知道嗎?”
盧其正羞愧難當,不斷的抹著腦門上的冷汗。
方文斌嘆氣道:“現在那小子擺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勢要離場,報紙記者一報道,上面怎麼看?老百姓怎麼看?”
“改革派的人正愁找不到靶子呢!結果咱們送去了現成的把柄!到時,板子全會打到我們頭上!”
“好處沒沾到半點,反倒替別人背了破壞改革、打壓私營經濟的黑鍋!這不是蠢到家了嗎?”
方文斌覺得心累,相比秦衛東,盧其正差遠了,只可惜,秦衛東被兒子坑了,一意孤行非要整那小子,最後自己搭進去了,平白讓他折掉了一名得力干將!否則,他何至於要向盧其正解釋這些?
沉默良久後,盧其正壯著膽子再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