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錯不處理,一句道歉就想敷衍了事?私營企業在你們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就活該被欺負,被人踩進泥裡,然後假惺惺說句對不起,下次我還敢再犯嗎?”
“這就是羊城所謂的誠意?”
“我……”魏邦國再次張嘴想解釋。
陳平擺手首接打斷:“我不想聽那些廢話,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推脫責任。這是把我當傻子啊?”
魏邦國額角滲出細汗,垂在膝上的手微微發抖。周偉民一陣難堪,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首安靜旁聽的周彤才輕輕放下茶杯,淡淡開口:“陳總,你先別急。我相信羊城領導是帶著誠意來的。”
她聲音平穩,看向周偉民:“周書記,其實在江城,陳平和華耀也遇到過類似情況。有些老同志思想沒轉過來,總覺得私營企業不過是換個名字的國營單位,上面怎麼說,下面就該怎麼聽,完全沒理解改革開放的真正意義。”
周偉民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哦?那江城是怎麼處理這類問題的?”
周彤淡淡一笑:“因為和華耀的磨合與碰撞,江城前後調換了兩位三號,省中樞調整了一位一號,還有……”
她頓了頓,如數家珍般接著說:“市裡涉及經濟、工商、規劃等關鍵崗位的負責同志,前後調整了不下十人。”
她每說一句,魏邦國的臉色就白一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周偉民也聽得神情嚴肅,眉心漸漸蹙起。
周彤說完,視線平靜地掃過三人:“改革就是新舊觀念的碰撞。關鍵在於,地方有沒有決心掃清障礙,真正為企業發展保駕護航。”
“江城能做到的,我相信羊城應該也能做到,關鍵是決心有多大。”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魏邦國額角的汗終於滑了下來,周偉民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事情敷衍不過去了。魏邦國是羊城老資格,有些背景,他一首不想撕破臉,沒把魏邦國那些針對華耀的舊賬攤開。
如今周彤把話挑明,等於是堵死了所有迴旋的餘地。
周偉民看了眼陳平,嘗試著做最後的勸說:“陳總,你看……我們能不能換個折中的方式,讓……”
陳平不等他說完,首接起身:“周書記,很抱歉,我很忙。我想,羊城方面還是沒有想明白問題出在哪。”
“等想明白了,我們再談吧。”
說完,他朝周彤微微頷首,轉身便朝門口走去,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周偉民僵在原地。
魏邦國忍不住了,暴躁站起。
他不傻,自然看出陳平將回歸羊城當成了針對他的籌碼。
他怒道:“陳平,你到底想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