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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華耀科技。
鄭朝山匆匆推門進來,將一沓報表遞到沈長河面前。
“沈總,這是本週的生產成本報告。”
沈長河掃了一眼,臉當場就黑了:“這麼高的生產成本?你沒開玩笑吧?我不是把工人的工資都降了嗎?”
鄭朝山苦笑:“沈總,工資只是小頭。大頭是產業鏈上各廠子的配件費用。”
沈長河快速翻開自己的筆記本:“不應該啊?我看過陳平在任時的成本核算。他們工人工資比咱們高,但總成本卻比你核算出的這個低不少!”
“按眼下這成本算,這批貨我們要比原先陳平在的時候少掙不少錢呢!我拿什麼跟上面邀功?這賬算錯了吧?”
鄭朝山搖頭:“沒算錯。我剛拿到手時也以為錯了,讓財務核了兩遍,一分不差。”
“現在的成本,確實就是這個數。”
沈長河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
鄭朝山嘆了口氣:“沈總,咱們單人的工資是降了,但這陣子人情往來,託關係塞來的管理崗數不勝數。”
“現在咱們新華耀的管理層,比陳平在的時候翻了一倍。而且管理崗的薪水比工人高許多,光人力成本就漲了一大截。前期砍掉的薪水,實際己經不剩多少了。”
“另外,工人被降薪後,沒了積極性。不僅產能下來了,配件耗損率也上去了。成本無形中又增加了一大截。”
沈長河皺眉怒道:“既然工人的態度有問題!就加強工作作風建設,組織學習活動,糾正不正之風啊?”
鄭朝山一臉為難:“我也想,但生產任務緊,加強學習,活就幹不完了。”
“而且下面工人本來就怨聲載道,說工資降了,活反而更多了,再花費時間搞集體學習、作風建設,他們的意見會更大。”
沈長河氣得胸悶。但也知道,這時再逼工人,鬧大了罷工更麻煩。
他頭疼不己:“還有什麼地方能壓縮成本呢?”
鄭朝山提議道:“其實,可以從配件上著手。”
“之前咱們只是調整了工人的工資。但念著產業鏈上的廠子都是國企,就沒動配件單價。”
“想降低成本,最好的辦法就是降低配件單價。”
沈長河摸出根菸點著,尋思片刻後點頭。
“你這個主意好。大家都是國企,憑什麼像以前陳平在的時候那樣,給他們那麼高的單價。”
“待會兒我給上面打個電話溝通溝通,爭取以行政命令首接調價。”
“華耀是重點扶持的企業,是創匯的關鍵。產業鏈必須為華耀創匯服務。”
鄭朝山嘿嘿笑:“領導高明。這理由找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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