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秘書,解暑品我們江城酒廠一向都是自主採購,上級也從來不干預,並且我們就這項合作跟供貨方簽署了協議。”
“你一個電話打來,就讓我們毀約?我怎麼跟供應方交代?我們江城酒廠的自主權在哪?我這個廠長的信譽又在哪?”
喬秘書原以為自己打電話,李國華不看僧面也得看自家領導佛面。沒想到老頭這麼不近人情,反倒把他訓斥了一頓,頓時也壓不住火氣了。
“李廠長,你知道江城供應改革是多少領導的心血嗎?省裡、市裡有多少雙期盼的眼睛關注著嗎?”
“事情涉及到改革的成績,供銷社的業績,經濟體質過度的穩定。在這樣的大是大非面前,換掉區區一個供應商算什麼?”
李國華還想辯駁:“喬秘書……”
電話那頭,喬秘書卻語氣生硬的首接打斷:“我不聽解釋。事情我交代清楚了,做不做得到你都得做。”
“否則,供應改革出了任何差池,我家領導肯定第一個拿你祭旗。”
嘟嘟嘟……
喬秘書說完,惡狠狠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國華滿臉憤怒,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豈有此理!什麼供應改革,當我不知道大部分改革份額都被供銷社內部關係消化了嗎?”
“明明是以權謀私,卻粉刷成為改革成績和經濟穩定過度而努力,簡首笑話,是將別人都當傻子嗎?”
就在這時,咚咚,廠長辦公室門被人敲響。李國華深呼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情,沉聲道:“進來。”
吱呀!門被推開。
陳平笑呵呵的走了進來,見李國華一張國字臉陰雲密佈,半開玩笑道:“李叔,誰又招惹你啦?告訴我,我幫你削他。”
李國華翻了記白眼:“大領導的貼身秘書,你去削吧,我不攔著!”
陳平怕怕的縮了縮脖子:“官有點大呢?我怕是削不動啊!”
李國華好氣又好笑,知道陳平是看他氣不順故意逗樂,回想起剛剛喬秘書的一番作為,更是堅定了維護原有供貨協議的決心。
“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什麼事?”李國華問。
陳平笑眯眯掏出永光,遞過去一根,替李國華將煙點著:“昨兒碰到點事兒,手頭有些緊,想來問問李叔,能不能明兒提前將下週的瓜送過來,結點錢!”
李國華皺眉:“酒廠的瓜,一部分是要送到蒸餾車間給高溫作業的工人解暑的,不新鮮會被人說閒話的。”
陳平拍著胸脯道:“您放心,這事兒我替您考慮了。錢我收一萬斤的,瓜我分兩批送,相隔三天,一次五千斤,完美解決,您看咋樣?”
李國華手指輕敲桌面,斟酌數秒後點頭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唉!李叔,太謝謝您啦!”陳平滿臉感激。
“對了,李叔,剛剛你為啥事生氣發愁啊?說出來聽聽唄,說不定我能替你出出主意!”陳平樂呵呵的給自己也點上了根菸。
李國華瞥了眼陳平,這小子鬼精鬼精的,說不準還真能幫上忙,便簡單將早晨喬秘書打電話提出無理要求的事兒說了出來。
陳平聽完也很無語:“這秘書,不太合格啊!改革開放是啥?是鼓勵個體有志者,跳出原有的框架,擼起袖子大膽幹啊?”
“他讓你撕毀跟我的合約,又替供銷社內部定的供應商分派任務給其他單位,這不是走回頭路,搞計劃供應那套,跟改革開放理念背道而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