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睜睜看著陳平在桌上拍了一萬塊錢,該怎麼選,傻子都知道,頓時輿論風向就又被扭轉了過來。
“陳老闆錢都拿來了,合作哪能有假?”
“王廠長,你就別操這份心了,您平時也不怎麼管生產的事兒,就順應民意,事交給張廠長負責吧,你還摻和啥啊?”
“對對對,我也這麼覺得!”
王德海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弄得措手不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胡鬧!我是廠長!廠裡最重要的一環,這麼大攤子事兒卻將我排除在外,你們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成何體統?”
“再說了,誰知道這小子什麼居心?萬一他使的是離間計,故意藉機把我這當家人搞下去,好和張為民狼狽為奸轉移國家財產!沒我在,你們誰攔得住?”
“到時把廠子掏空了,你們的工資打水漂了,再來哭著求我,我都沒法子幫你們!你們可別犯糊塗,否則到時後悔都來不及!”
陳平聞言嗤笑,指著桌上那一萬塊嶄新的鈔票:“王廠長,你見過掏一萬塊真金白銀,就為離間一家即將倒閉的老破廠的嗎?真有這種好事兒,王廠長也給我介紹幾個唄?”
工人們自然也不傻,陳平錢都拿出來了,眼看廠子就要起死回生,他們又豈能為王德海幾句站不住腳的話動搖?
“王廠長!說句不好聽的話,咱們廠都這逼樣了,誰特麼吃飽了撐的,花錢離間咱們啊?你行行好,該讓賢就讓賢,別讓大傢伙難做。”
“就是!當我們都瞎子嗎?平時你在廠子裡幹啥了?啥時候管過生產?這會兒跳出來,標榜自己是正廠長,平時也沒見你管事兒啊?”
“可不麼,天天就只會坐辦公室喝茶看報,啥技術不懂還愛瞎指揮!庫裡積壓的那些賣不出去的庫存貨,八成都是他瞎指揮造成的,這會兒裝敬業愛廠了。”
“對啊!賬還總是糊里糊塗的,去年倉庫那批布莫名其妙少了那麼多,到現在都沒查清楚怎麼回事。”
質疑聲、指責聲、甚至隱晦的檢舉聲此起彼伏,洶湧如潮水般將王德海淹沒。輿論徹底倒向了張為民和陳平一邊。
一些脾氣火爆,家庭困難的,首接就威脅上了。
“姓王的!廠裡誰當家我不管,我只認一個理兒,誰給我發工資,我聽誰的。”
“不錯,我家都勒緊褲腰帶三個月沒見葷腥了,姓王的,你要是不退出,那就是故意阻撓合作,不給我家活路!到時我就帶全家上你家去吃,一天三頓!讓你家雞犬不寧!”
聽著工人紅果果的威脅,王德海知道自己大勢己去,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陳平會帶著現金出現,讓他放的火燒到了自己身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王德海環視現場,憤怒的冷哼一聲:“行!行!這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合作,我王德海也不稀罕參與!”
“你們都給我記住今天的話!跟著姓陳的和張為民走到黑吧!到時廠子被他們禍害乾淨,你們別哭天喊地,跪著回來求我王德海,我不會再管的!”
留下這番毫無底氣的狠話,王德海再也無顏待下去,猛的撥開擋在門口的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人走後,辦公室裡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些,但陳平臉上的嚴肅絲毫未減。
他看著張為民道:“張廠長,永光的管理混亂,我今天算是領教了。我最後說一次,以後這樣的事兒,不要再發生了。”
“如果再犯,我就不會像今天這麼好說話,我會立刻終止合作,首接接洽其他的製衣廠,並將你們永光廠永遠列入不合作的黑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