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社！我是江漢路分社的李成啊！我們這人都跑光了！一個上午營業額就幾塊錢，連電費都不夠！這活動還搞不搞了？宣傳都撒出去了，怎麼辦啊？”
“陸社！我們這退貨的排長隊啊！人家說我們價格比家樂副貴！吵鬧著要退貨，我們退還是不退啊？”
“領導……”
一通通求助的電話，讓陸大海不勝其煩。失敗的壓力和業績慘淡的怒火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怎麼辦？怎麼辦？我特麼知道該怎麼辦？你們這幫廢物！平常一個個在我面前吹得人五人六的，遇到事就不能自己想想辦法？”
吼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可短暫的清靜了不到三秒，電話再次響起，陸大海無力的靠在椅背上，腦子一片空白。
半小時後，他掐滅了菸蒂，撥通了秦衛東的號碼。
“領導！是我！陸大海！”
江城中樞，副職辦公室裡，秦衛東接通電話後，皺眉問：“你這會兒不應該忙著活動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來報喜的？”
聽筒裡陸大海的聲音有氣無力：“領導，供銷社輸了，這次輸的徹徹底底……”
秦衛東靜靜聽完陸大海的講述，沉默片刻後道：“知道了，輸了就輸了吧！我這邊就快收網了。等著吧，新賬老賬，一筆都不會少，到時候我讓陳平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你管好供銷社，別再添亂就行！”
掛了電話，秦衛東緩緩靠回椅背，辦公室裡只聽得見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有獎銷售……這種鬼點子他是怎麼想出來的？這小子，到底長了個什麼腦子？”
一絲複雜的情緒悄然滑過秦衛東的心頭，他對陳平忌憚、欣賞、仇恨都有。
“要他還是我秦家的女婿，該有多好？或許……或許……”
“可惜……”秦衛東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陳平，別怪我，要怪就怪造化弄人，我只能毀了你。”
……
當馬奇志拿到兩家新店截至下午西點的最新營業額彙總時，饒是他心裡有所預期，也被那龐大的數字震得手指發顫。他幾乎是跑著衝進陳平臨時辦公室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平子！發了！咱們……徹底發了！”他把報表擺到陳平桌上，手指用力戳著彙總的數字：“才半天多點！咱們兩家店的營業額先後突破了五十萬！！”
陳平接過報表，看著那鮮紅刺目的數字，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笑意。大半天，兩家店加一起營業額破百萬。堪稱奇蹟！
陳平放下報表笑問：“供銷社那邊呢？”
馬奇志咧著嘴：“上午的時候，他們門店還有點人，結果咱們抽電視的活動一出來，尤其是真的有人當場抱走了電視機後，供銷社門店當時就空了！比大掃除還乾淨！”
“幹得漂亮！”陳平忍不住揮了揮拳。
馬奇志道：“供銷社這次算是徹底被咱們幹趴下了！臉面掃地不說，損失也不小，我聽下面供應商說，他們可是一口氣準備了好幾百萬的貨。”
“這些貨要是賣不出去，陸大海八成得哭死在廁所，即便秦衛東出面，恐怕也很難保得住他。”
陳平微笑端起搪瓷缸，吹了吹浮沫從容道：“只是讓他們虧錢，還不夠。”
“這還不夠？”馬奇志一愣，隨即眼睛放光：“平子，你該不是真想將供銷社弄死吧？畢竟他們是國營企業！下手太狠，會不會惹麻煩？”
陳平輕笑道：“我們下手不狠，他們就放過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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