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道:“他說先忍。”
“忍?”孫德邦滿臉的不甘心。
“對!忍!”陳大山重重的點了下頭:“平子說,大家夥兒千萬別衝動!他們要封,就讓他們封!磚廠、新廠都在村裡,跑不了!”
“平子不僅有所預料!還針對這次的事兒,有所準備,等到時機成熟時,他會把所有的麻煩,一次性徹底解決乾淨!”
“真的?”孫德邦難以抉擇。
陳大山重重點頭:“真的。”
猶豫片刻,孫德邦咬牙選擇相信陳平:“那就按平子說的辦。”
孫德邦走向村民,大手一揮:“都散開!讓公安封!”
“老支書!”有人不甘心。
“沒聽見我的話嗎?我說散開!”孫德邦幾乎是吼出來的。
陳大山、孫德邦的勸阻下,不甘和憤怒的村民們,才不情不願地讓開了道路。
公安們鬆了口氣,麻溜的在村民們如刀子般的目光注視下,接連給磚廠、自行車廠等貼上了封條。
……
陳平在孫家坳開辦的廠子被查封的訊息,很快就傳回了陳家村。
村頭老槐樹下,羅金龍唾沫橫飛,正對著圍攏過來的外姓村民大聲嚷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瞅瞅!我說啥了?陳平那小子遲早要倒大黴吧?你們還不信!”
“投機倒把,詐騙,侵吞國家資產,這哪條不夠他喝一壺的?他的錢來得就不乾淨!現在好了,公安都上門抓人了,廠子都封了!鐵證如山!”
圍著的外姓村民也紛紛附和。
“我就說嘛,他年紀輕輕的,哪能掙那麼多錢?”
“幸好當初馬支書攔著,沒讓咱摻和他的事兒。不然沾邊犯了法,現在哭都沒地哭!”
“就是就是!馬支書這是給咱們村擋了災啊!”
眾多外姓村民看著馬田和羅金龍,神情裡全是感激。
馬田揹著手,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大夥兒心裡明白就好。我為啥跟陳漢、陳平他們不對付?還不是為了咱們集體的利益,怕他們佔集體的便宜!”
“陳漢這村支書,屁股完全是歪的!指使陳平拿著村集體的錢搞超甜瓜,掙得盆滿缽滿,卻將原本屬於咱們全體村民的利益,說成是自己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先是陳漢那老混賬出事故成了植物人,緊接著陳平被抓,這些都是報應。”
這話頓時惹怒了在場的所有陳姓族人。
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忍不住反駁:“馬田!你少血口噴人!平子哥一個普通村民,咋侵吞集體資產?完全是你跟羅金龍紅口白牙的誣告?根本就沒有真憑實據!”
“就是!說平子和老支書貪汙,證據呢?總不能你們一張嘴說是就是吧?”另一個陳姓中年人也站了出來,同樣憤怒。
馬田卻嗤笑嘲諷道:“有些人啊,到現在還矇在鼓裡,替那兩個騙子說話!還問證據在哪?公安沒證據能隨便抓人嗎?你們這不是傻就是蠢!說不定,根本和他們就是一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