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邦剛說完,他身邊的寸頭青年,就笑嘻嘻地接話了:“老蔫叔,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啊!”
“上個月魏家屯一個比崽子,也是你這面相,你猜後來他咋地啦?”
孫德邦身邊另一名青年,唱起了雙簧:“我知道,那貨拉屎時不小心掉茅坑裡了,吃了不少屎不說,還摔斷了腿!老慘了……”
兩人繪聲繪色的你一句,我一句。
“嘖嘖,被撈起來時臭得喲……”
“老蔫叔,你可得小心點,可千萬別赴了那人的後塵啊……”
眾人鬨笑。
徐老蔫心頭驚恐,嘴上卻還不服輸:“大傢伙都聽到了吧?他們威脅我,要是我出事兒了,你們可得替我做證,到時候報公安抓他們!”
其餘外姓人趕緊幫腔。
就在一群外姓人抱團取暖,找到點自信時,人群裡再次響起一道聲音:“誰要報公安啊?”
隨著聲音,一身制服的清河鎮派出所所長曹國昌,帶著兩名屬下走了過來。
徐老蔫心頭咯噔一下,陳平的升學宴,居然連鎮派出所長都來了?這還怎麼玩啊!早知道,他就不找事了!
但此時,他己經騎虎難下。要是慫了,以後他們這群外姓人在村裡就更抬不起頭了。
徐老蔫心一橫,想著曹國昌畢竟是領導,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偏袒吧?便說道:“曹所長,你來得正好!是我要報公安!”
“有人公開威脅我,說要把我踹進糞坑讓我吃屎,弄斷我的腿!跟我一起來的人都聽到了!曹所長,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曹國昌神情嚴肅道:“什麼,居然有這樣的事兒?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誰公開威脅你,告訴我?”
徐老蔫一看曹國昌這反應,瞬間樂了,果然,當著大傢伙的面,曹國昌不敢徇私舞弊。
他走到曹國昌身邊,惡狠狠指向剛剛威脅他的孫家坳人:“就是他們!曹所長,把他們抓起來。”
曹國昌目光看向被點名的兩名青年,沉聲問道:“你們威脅他了?要弄斷他的腿,還要把他踹進糞坑吃屎?”
順兒一臉無辜地攤手:“沒有啊曹所長!天地良心!在場的鄉親們都聽見了?我們哥倆不過是講了最近發生的一件趣事而己,閒聊呢!”
寸頭青年也點頭道:“是啊,大家都可以給我們做證?我們哥倆從頭到尾就沒說過一句威脅的話!”
“大夥兒說是不是?”
其餘人紛紛附和。
“是!我們可以作證!”
“閒聊打趣也能被當成威脅?這世界還能好嗎?”
“曹所長,他們撒謊!”徐老蔫氣憤道:“他們雖沒明說,但明顯就是在威脅我!我也有證人!在場的陳家村外姓人都能替我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