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派來的村支書老張,是個老實巴交、沒什麼魄力的中年人。
他來之後,幾乎天天就在陳姓和外姓兩邊跑,磨破了嘴皮子,翻來覆去就是那套鄉里鄉親、和氣生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說辭。
陳平壓根就不搭理他,不屑於講和。外姓則覺得陳姓族人仗勢欺人、吃獨食,對老張的和稀泥也是嗤之以鼻,認為他偏幫陳姓。
老張夾在中間,兩頭受氣,愁得頭髮都白了,工作完全無法開展。
此刻,外姓人看著陳姓宗祠傳出的陣陣鬨笑和恭賀,他們再也忍不住了。
“呸!顯擺什麼?不就是考了個大學嗎?尾巴翹上天了!”人群裡,一人憤憤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滿臉的不屑。
“就是!請客吃飯只請姓陳的,咱們這些幾十年的鄰居,連口酒都喝不上?擺明了看不起人!敗人品!”
“可不是嘛!有了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村裡的發展,咱們這些外姓人也是有功勞的,現在發達了卻翻臉不認人,不是東西!”
“等著瞧吧,我看他能得意多久!”
本就距離不遠,外姓人站在外圍圍觀、議論,話是越說越難聽,聲音越來越大,很快,就有陳姓族人聽到了他們的話。
幾個正幫著招呼客人的陳姓小夥子聽得火冒三丈。
“你們還有臉在這兒埋怨?你們有什麼好埋怨的!”
“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平子,虧待過你們嗎?當初帶大家種菜掙錢,有沒有帶上你們,是你們自己不願意的?怨得了誰?”
“你們不念同村的情分,跟著馬田汙衊、陷害平子,錯了一次後,居然又幫劉大彪攔人,要不是孫家坳的老少爺們幫忙,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還在那酸,你們有資格嗎?”
他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外姓人臉上。又有幾個陳姓人擠上前來,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現在看平子發達了,帶我們陳姓人過好日子了,你們就眼紅?簡首可笑。淪落到今天這田地,都是你們自己作孽自找的!”
外姓人被這連珠炮似的質問,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眼看在“理”字上被堵得死死的,外姓人惱羞成怒,立即轉移目標,陰陽怪氣道:
“哼!得意什麼?誰知道陳平錢是怎麼來的?無風不起浪懂嗎?他要真沒幹見不得光的事兒,為什麼官方其他人不查,偏偏查他陳平?”
這話瞬間點燃了外姓人的鬥志。一群人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立刻叫囂著群起攻之:
“誰說不是呢!他掙的錢肯定有問題!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快發家?”
“就是!一個毛頭小子,幾個月就開了那麼多店,騙鬼呢!指不定背後幹了多少違法亂紀的勾當!”
“哼,你們姓陳的別高興得太早!跟他混?小心到時候連本帶利吐出來!把自己也搭進去!”
一群人肆意攻擊陳平,真相是什麼不重要,反正勞資就潑髒水了,你們能怎樣。
還有更過分的,首接威脅道:“得意什麼?勞資明天就去舉報!投機倒把不行,我就舉報其他的,一天天輪著來,整不死你們。”
“說的好,我也去,我看他陳平能風光幾天?沒了陳平,你們這群跟屁蟲,啥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