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琳不解:“可是書記,空出這麼多位置,咱們真的一個都不沾手嗎?這豈不是白白錯過機會?”
周彤笑道:“那些位置,拿到手了又如何?不過是沒用的頭銜而己。”
“那些地方,不僅副手,就連底層的科員都是本地派和保守派的人,派人去了,也是被架空的命!對我們沒有任何實際好處。”
王曉琳嘆了口氣:“我還以為能痛打落水狗呢?”
“痛打落水狗?你覺得方文斌真就這麼認輸了?”周彤似笑非笑。
王曉琳一愣:“難道不是?”
周彤淡淡道:“方文斌在江城經營多年,背後關係盤根錯節。這次退讓,八成是戰略性收縮。”
王曉琳皺眉:“可我看處分名單上彭帥都掛了名,戰略收縮也不至於處理他吧?”
周彤笑著搖頭:“彭帥不是方文斌的人,他這麼做,是故意給陳平樹敵的。”
王曉琳一驚:“彭帥不是方文斌的人?那他是誰的人?”
周彤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從容道:“彭帥是江城中樞二號的人。”
“二號?”王曉琳瞳孔微縮:“那豈不是說,陳平跟二號這仇算是結上了?”
周彤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沉穩:“之所以我按兵不動,就是因為有二號存在。”
王曉琳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可二號不是一首中立的嗎?既不站本地派,也不站改革派……”
“表面確實如此。”周彤放下茶杯:“但他在江城中樞,甚至省中樞內都有擁躉。這些人加起來,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所以我不敢妄動,因為我不能有絲毫出錯。沒了老首長做靠山的秦衛東鉗制他,我再出錯,二號就能趁勢而上,將我擠走,哪怕京城改革派不願,也阻攔不住他的腳步。”
“至於他會不會記恨陳平,那就得看他究竟怎麼想的了。”
王曉琳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她低聲道:“所以,方文斌才輕易地在陳平面前妥協?目的是嘗試讓陳平和二號結仇?”
“沒錯。”周彤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他這是禍水東引,把陳平推到了二號的視線裡。現在就看二號,會不會下場了。”
王曉琳問:“那我們什麼都不做嗎?”
周彤道:“當然不是,讓出這些空位,一來是我控制不住,二來,也是向二號示好。”
“讓他明白,彭帥下來並不是我的本意,這些空位置就算是對他的補償了,這些位置,在他手上可比在我手上有用多了。”
“另外,我會在三號的位置上,嘗試性的做做爭奪,二號究竟什麼態度,到時就能見分曉。”
王曉琳震驚:“書記,您想讓人競爭三號的位置?誰有這資格?”
周彤淡淡一笑,念出了一個人名:“清河鎮地委書記,謝安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