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對身旁的議論置若罔聞,繼續吩咐劉偉:“還有,安置好所有員工。無論是原遠華留下的,還是我們新招聘的,包括廠房的建築工人,全部結清工資,一分不許拖欠。”
劉偉問:“如果他們問原因呢?”
陳平輕笑:“實話實說,告訴他們,羊城官方某些領導不歡迎華耀。我們不走,只怕沒好日子過。我相信,工友們能理解我們的難處。”
這話一齣,周偉民和鄭國棟臉色驟變。
魏邦國心裡也“咯噔”一下,頓時慌了。華耀接收的原遠華職工和新招的工人加起來接近兩千,大多是急需工作的返城知青。
若因此引發大規模失業和不滿,追責起來,他將首當其衝。
他失算了,原以為陳平接手遠華投入巨大,即便不滿也只能忍氣吞聲,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果決,說放棄就放棄。
魏邦國張嘴,還想給陳平扣“不顧大局”、“要挾組織”等帽子,試圖反向施壓逼其留下。
沒等他來得及出聲,陳平就衝著劉偉繼續安排起了後續工作:“我們這批運往北美的自動馬桶,是從羊城港離岸的吧?”
劉偉立刻會意:“是的,陳總。當初考慮到遠華在羊城,接收後,長遠看,以羊城做組裝中心能節省運費,所以我們初步定下的離岸地點是羊城港。”
陳平首接道:“下一批貨,改從魔都港或舟山港離岸。那邊離江城基地更近,交通也更方便。”
“明白!”劉偉重重應下。
“去辦吧。”陳平擺手。
劉偉毫不猶豫,轉身大步離開會議室。
“陳總!息怒!萬事好商量!”鄭國棟真的急了,陳平這一番操作,羊城裡裡外外損失大了去了。
不僅華耀所吸納的大批工人將面臨失業困境,原己納入預期的華耀稅收也將落空,更是連帶著讓羊城港損失了筆可觀的出港收入。
他看著陳平勸說:“陳總,遠華復工在即,工人們都盼著呢!華耀突然撤走,影響太壞了!華耀有什麼要求,我們可以再談,條件都可以調整的!”
周偉民也沉聲道:“陳平同志,你要冷靜。撤資不是小事,對華耀、對羊城都是巨大損失。”
“我以個人名義請你再考慮一下,我保證會給你一個公平合理的解決方案。”
魏邦國當然明白這麼一搞損失最大的是羊城,心中慌的一筆,但這個時候,他不能低頭,低頭就代表他心虛。
他強撐著厲聲指責:“陳平!你這是無組織無紀律!你想幹什麼?用撤資、用工人就業來要挾地方政府嗎?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會答應你的無理要求了嗎?”
陳平將面前的筆記本合上,抬眼看向魏邦國,目光平靜無波:“魏領導,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華耀走定了。”
“羊城背靠羊城港,距離港島也近,有天然的經濟優勢。有這些條件在,未來肯定會有很多企業願意接受羊城的領導。少我們華耀一家,無所謂的。”
魏邦國見他真要走,臉色一青,猛地提高聲音:“你嚇唬誰呢?華耀為了接收遠華投入了這麼多,你捨得就這麼放棄?我不信!”
陳平己收好東西,嘴角極淡地扯了一下:“做生意嘛,不是賺就是虧。我說了,這筆虧損,就當交學費,我認了。”
“你……”魏邦國還想斥責。
“魏邦國!你閉嘴!”周偉民厲聲打斷。
呵斥完,他看向陳平,語氣放緩:“陳平同志,請再慎重考慮考慮吧。羊城需要華耀這樣的企業,任何問題都可以坐下來協商。我代表羊城,誠懇請求華耀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