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華耀總部。
隨著交貨期逼近,沈長河愁白了頭。
不僅百思買的訂單沒做完,山川電器的單子也卡在了半截。
整整一週,沈長河沒回過家。帶著鄭朝山、邱志成,紮根在廠裡盯進度。
可臨到了交貨前一天,待發的產品數量依然缺口巨大。
華耀廠長辦公室裡。
鄭朝山抹了把汗:“沈總,明天就是百思買要求的交貨日了。我們要是不能足額交貨,您說他們會不會……”
沈長河死死盯著天花板,眼神都己經沒有聚焦了,心裡火急火燎。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跟百思買籤合同的時候,他己經是按陳平當初管理時產量的八折算的。給自己留足了餘量,卻沒想到最終任務還是沒完成。
他根本不明白,華耀在陳平手上是如何運轉的。那時的華耀,上下咬合得就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
管理層有奔頭,工人有念想,一切都遵循多勞多得的原則。多幹一件,工資就多一份錢。
表現突出,月底還有獎金。產線損耗低,全員都有獎勵。
所有人都知道,這活是給自己乾的。
錢給到位了,誰不賣命?
產量、良品率、損耗控制,甩現在八條街。在這樣的積極性下,產能還能上不去?
而現在呢?工人在下面拼死拼活,車間主任揹著手溜達,像巡視領地的地主。
轉一圈,喝口茶,回辦公室休息。主任拿的是死工資,管嚴了得罪人,管鬆了不扣錢。
吃力不討好的事,誰幹?
下面的工人本來就沒有積極性,管理層再一擺爛,眾人就更沒心氣了。
反正幹多幹少一個樣,好處全是上面人的,他們憑什麼賣命?
何況工人裡還有不少陳平留下的暗子,沒事就跟工人們吹風。
不是說好日子全是被沈長河毀了的,就是鼓吹乾不好還能早點讓沈長河滾蛋的。
沈長河哪知道這些彎彎繞,還是拿以前國企的那套管理這些人,又怎麼可能管得住?
幾天下來,連軸開會,見人就噴,拍桌子罵娘。
別說那些本來就看他不爽的工人,就連那些因為他而進來的關係戶,也是對他非常的不滿。
這一來,他連軸開會,不僅耽誤了時間,思想作風下滑得愈發嚴重。
這樣的工作狀態下,百思買的訂單能完成才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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