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羽毛一樣安撫著霍青蔓。
“好了青蔓,你少說兩句吧。別讓慕先生太難過。”
“我沒事,你不要怪慕先生,是我自己太不小心,才會摔倒。”
“都是我的錯,我實在太想你了,所以一看到你的電話,就完全忍不住......我想見你,瘋狂地想見你。”
霍青蔓終於轉身,緊緊抱住他的腰。
那般拼盡全力的動作,仔細想來,這麼多年我好像從未感受過。
我的目光穿過他們相纏的身影,落到臥室外的滿地狼藉。
洛弛風和霍青蔓一起被淋成落湯雞,進來時甚至忘了換鞋,搞得滿地是泥。
霍青蔓最喜歡的那條白色地毯,被踩了十幾個相疊的腳印。
霍青蔓有潔癖。
她誇張到決不允許家裡有一點灰塵,一根毛。
我曾經因意外腿傷過,想讓她幫我提一下鞋,她都要用紙巾覆蓋,才皺著眉頭滿眼嫌棄拿起來。
而這條地毯,因為是她奶奶親手織給她的遺物,所以她十分珍視,更是從不允許我穿拖鞋往上面踩,哪怕是新買的拖鞋。
可現在......
那一個又一個的泥腳印彷彿在提醒我。
我的這段婚姻,正如這被弄髒的白地毯。
再也洗不乾淨了。
我嘲諷一笑,收回視線。
看到霍青蔓半跪下,毫不嫌棄地挨著他滿是淤泥的腳踝,吩咐我:
“把藥箱拿過來。”
頓了頓,沒等我回復,她又繼續道:“如果不是你那一通電話,弛風不會因為急著來找我而摔跤受傷。”
“所以,無論你心中有再多不滿,都給我忍回去。”
“從今天開始,弛風住在我們家養傷。”
她垂眼,掩下眼中澎湃如潮的情緒。
“放心,我們的婚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等他傷一好,我就親自送他回津城,不會再和他聯絡。”
“也希望你以後再也別做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蠢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