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你也是心疼阿凜照顧孩子太痛苦,想替他分擔......媽知道你願意配合,和我生下男孩,就給我們下藥,那一夜荒唐是意外。”
“可後來,我們都著了迷。”
沈念念聲音沙啞,“生理性喜歡難以剋制,很正常......”
心疼他?分擔?生理性喜歡?
陳凜控制不住噴出一口血,渾身緊繃想爬起來,想睜眼。
可視線一片血紅,什麼都看不見。
身旁的兩人卻緊抱在一起,絲毫沒察覺。
許酌聲音沙啞:“都是我的錯......以前為了錢什麼都幹,身體垮了,現在收心了又弱精,害得你要做試管,還騙阿凜離婚,和我領證......”
陳凜抓著擔架的指節用力到抽搐。
口中盡是汙血。
原來半年前她讓他籤的是離婚協議!
她還騙他是妮妮的信託基金協議!
心臟像被人從胸腔裡活生生剖出來。
陳凜連連嗆血,機器在身旁發出尖銳爆鳴。
“阿凜!你別嚇我!”
“阿凜!”
越來越多的慌張尖叫在陳凜耳邊糊成一團。
他好像看見大學畢業典禮上,當眾跪下向他求婚的沈念念。
那時她捧著鮮花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陳凜,我以前爛透了,可我往後會為你重新活,我發誓這輩子不會騙你、背叛你、讓你受委屈。”
她舉手起誓,“如有違背,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名下的所有資產全歸你,我淨身出戶滾出京城......”
她說到做到,特意擬定了婚前協議,每一條都對陳凜有利。
美好回憶此刻卻扎穿心臟。
即使在昏迷中,陳凜眼角也滑落了一滴淚。
他掙扎著睜開了眼。
病房中沒人。
四肢火辣辣地疼。
他不用起訴離婚了,也沒資格合法銷燬胚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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